粮库对决，假面人现

程祎妍推开粮库锈迹斑斑的铁门时，雨水正好砸下来，打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响，仓库里亮着几盏昏黄的应急灯，光柱里浮动着密集的雨雾，隐约能看见十几个穿黑斗篷的人影，背对着她站在中央。

“来了。”最前面的人影转过身，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比我预想的早三分钟。”

程祎妍没说话，目光扫过四周——没有陆知衍的身影。她握紧口袋里的铜符，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灵犀诀在体内悄然运转：“人呢？”

“急什么。”斗篷人笑了，抬手打了个响指。仓库东侧的卷帘门“哗啦”升起，露出个被绑在铁架上的人影，西装湿透贴在身上，正是陆知衍。他额角渗着血，显然挨过打，却依旧挺直着背，看见程祎妍时，眼神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别信。”

程祎妍心头一凛。

“只要你把铜符交出来，再自废灵犀诀，我就放他走。”斗篷人往前两步，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双闪着贪婪的眼睛，“灵犀阁的传承，不该落在你这种黄毛丫头手里。”

“你想要的，不止铜符吧？”程祎妍突然笑了，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水圈，“十年前药铺的火，三年前玄门大会的暗器，还有上个月仓库里的邪器，都是你们鬼市干的。”

斗篷人身形一僵：“你知道的不少。”

“不如说，有人早就把账记好了。”程祎妍突然提高声音，“清风，动手！”

话音未落，仓库西侧的窗户突然“哐当”碎裂，数道符纸带着火光射进来，精准地贴在离陆知衍最近的两个斗篷人身上。清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程师姐，按你说的，绕后包抄到位了！”

原来刚才给陆知衍发完短信，她就联系了清风，让茅山弟子从粮库后巷的排水管道潜入，专等她引开注意力。

斗篷人显然没料到还有后手，怒吼着挥拳砸向程祎妍：“找死！”

程祎妍侧身避开，指尖凝聚起灵犀真火，金光在雨雾中格外刺眼：“就凭你？”她没直接攻向斗篷人，反而冲向绑着陆知衍的铁架——刚才陆知衍的口型，分明是在提醒她“假的”。

果然，当她的真火靠近铁架时，“陆知衍”的皮肤突然冒出黑烟，竟化作个稻草人，身上的西装迅速腐烂，露出里面塞满的稻草。

“替身术？”程祎妍挑眉，转身时正好对上斗篷人震惊的脸。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从不屑于用这种把戏。”真正的陆知衍的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程祎妍回头，看见他正站在雨里，手里攥着把沾血的短刃，身后跟着几个玄门弟子，显然是刚挣脱束缚赶过来。刚才被绑的“陆知衍”，不过是对方用邪术做的替身。

斗篷人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瓷瓶，拔开塞子就想往嘴里倒。程祎妍眼疾手快，甩出枚铜钱正中他手腕，瓷瓶“哐当”落地，黑色液体溅在地上，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洞。

“这是‘化骨水’？看来你背后的人，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陆知衍走到程祎妍身边，替她挡了挡雨，“抓住他，就能问出鬼市的老巢了。”

斗篷人却突然怪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格外刺耳：“你们抓不住我的……”他猛地扯掉自己的斗篷，露出张布满符咒的脸，正是之前在巷口被程祎妍识破的阿木！

“是你？”程祎妍皱眉。

“是我，也不是我。”阿木的脸开始扭曲，皮肤像纸一样皱缩，露出底下另一张脸——苍白，瘦削，眼角有颗痣，竟是个从未见过的年轻男人，“我是鬼市的‘影卫’，专门替头目处理脏活。”

他说着，突然往自己心口拍了一掌，嘴角溢出黑血：“想查鬼市？告诉你们，我们头目的名字，叫……”

话没说完，他就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程祎妍蹲下身，检查他的尸体时，发现他后颈有个极淡的刺青，像朵半开的白梅——和之前林霜袖口的图案一模一样。

“看来，鬼市和暗夜公会，早就勾结在一起了。”陆知衍擦掉她脸上的雨水，“这水太深，接下来……”

“越深，越要蹚清楚。”程祎妍站起身，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眼神却亮得惊人，“他们想藏，我偏要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

清风带着弟子们清理现场时，程祎妍走到仓库角落，捡起那枚从阿木身上掉落的铜牌，上面刻着个“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