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祎妍刚在黑市主位坐下,就听见门口传来"哐当"一声——清风带着三个茅山弟子撞开了木门,怀里的符纸撒了一地。
"程师姐!我们来帮你了!"清风手忙脚乱地去捡符纸,却被脚下的门槛绊了个趔趄,手里仅剩的几张"镇宅符"直接飘到了独眼张脸上,"哎呀!"
独眼张被符纸贴了满脸,又惊又怒地去扯,符纸却像长了胶似的粘在皮肤上,烫得他直叫唤。程祎妍看着清风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砸过去:"先管好你的符纸再说。"
糖砸在清风额头上,他捂着额头嘿嘿笑:"这不是听说师姐接管了黑市,怕你人手不够嘛!"
"确实不够,"程祎妍指了指墙角缩成一团的赌徒,"把这些人带出去登记,看看有没有欠着邪器债的,记下来报给我。"她又转向独眼张,语气转冷,"说吧,鬼市的人什么时候来取货?"
独眼张被符纸烫得没了气焰,哆嗦着道:"明...明天午夜,在码头三号仓库..."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个清脆的女声:"程祎妍!你抢地盘怎么不叫上我?"
众人抬头,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红衣的少女,腰间别着把短刀,身后跟着两个扛着大刀的壮汉,正是城南"红叶帮"的少帮主林俏。她几步跳进来,一巴掌拍在程祎妍肩上:"听说你端了独眼张的老巢?够意思!带上我呗?"
程祎妍挑眉:"你不是最怕沾这些邪门事吗?"
"那不是有你在嘛!"林俏大大咧咧地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就灌,"再说了,鬼市那帮人去年抢过我们的货,正好趁机报仇!"
这时,清风突然指着独眼张的眼罩喊:"师姐你看!这眼罩上的花纹,跟我师父收藏的那块青铜片一样!"
程祎妍起身走过去,一把扯下独眼张的眼罩——果然,眼罩内侧刻着串扭曲的符号,和她从仓库金属锭里发现的灵犀阁标记隐隐呼应。独眼张疼得嗷嗷叫,却不敢反抗。
"这符号哪来的?"程祎妍指尖划过符号,触感冰凉,带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是...是鬼市的人给我的,说戴着能避邪..."独眼张哭丧着脸,"我哪知道是什么东西!"
林俏凑过来看了两眼,突然皱眉:"这看着像西域的'蚀骨符',刻在金属上能慢慢吸人的精气...你戴了多久?"
独眼张脸色惨白:"三...三个月..."
"难怪你脸色差成这样。"程祎妍将眼罩扔给清风,"收起来,明天去码头用得上。"她转向林俏,"通知你的人,明天午夜在码头集合,多带点家伙。"
"得嘞!"林俏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我爹让我给你带了坛好酒,放门口了啊!"
清风已经捧着眼罩研究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师父说这符号是'锁灵阵'的一种...师姐,明天要不要请我师父来帮忙?他老人家对付阵法最在行了!"
"不用。"程祎妍摇头,"人多反而碍事。"她看了眼窗外,天已经擦黑,"先把这些赌徒押回仓库看管,独眼张留下,我还有话问。"
茅山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清风虽然还是毛毛躁躁,却难得没出岔子,指挥着人把赌徒往外押。林俏的人则守在门口,防止有人跑掉。独眼张瘫在地上,看着程祎妍的眼神充满恐惧。
程祎妍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问:"鬼市每次来取货的是谁?长什么样?"
"是个...个戴白面具的男人,说话声音尖尖的,总穿件黑斗篷..."独眼张努力回忆,"每次都带着个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沉甸甸的..."
林俏突然插嘴:"我知道他!去年抢我们货的就是他!那箱子里发出过小孩的哭声,当时还以为是错觉..."
程祎妍眼神一凛:"明天多加小心。"她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先休息,午夜行动。"
清风立刻举手:"师姐!我去安排住处!保证让大家住得舒服!"说着就拉着两个师弟往外跑,跑出门时还差点撞到门框,引得林俏哈哈大笑。
林俏笑着笑着,突然凑近程祎妍:"说真的,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黑市?总不能一直空着吧?"
程祎妍看着满屋子的赌桌,突然笑了:"改造成兵器铺怎么样?以后咱们自己人修家伙,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好主意!"林俏眼睛一亮,"我让我爹派几个铁匠来!"
夜色渐深,黑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主厅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