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子的接风宴设在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听竹轩”。程祎妍穿着陆知衍特意定制的小旗袍,领口别着枚小巧的梅花玉佩,被陆知衍半抱在怀里,像个精致的娃娃。
“这就是程家那个乡下丫头?”邻桌的贵妇窃窃私语,“听说把秦老爷子治好了?怕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程祎妍抬眼,目光扫过那贵妇手腕上的玉镯。玉镯里缠着团灰黑色的雾气,是典型的“敛财煞”——靠吸食主人气运养着,难怪这贵妇面色憔悴,眼底带青。
“陆叔叔,”她凑到陆知衍耳边,奶声奶气地说,“那个戴金镯子的奶奶,家里最近是不是丢了东西?”
陆知衍挑眉,刚要问,就见那贵妇突然尖叫起来:“我的翡翠项链!刚还在脖子上!”
全场瞬间安静。程祎妍从陆知衍怀里滑下来,小跑到贵妇身后,踮脚在她颈后轻轻一弹。一枚鸽子蛋大的翡翠吊坠“啪嗒”掉在地上,上面沾着几根黑色的毛发——正是那玉镯里的煞气所化。
“是这个吗?”程祎妍捡起吊坠,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贵妇的玉镯。玉镯突然裂开,里面的灰雾涌出,被她掌心的梅花玉佩瞬间净化。
贵妇愣在原地,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我……我这几年总丢东西,原来是这镯子的问题?”
“不是镯子的问题,是有人想让你破财。”程祎妍奶声奶气的话掷地有声,目光精准地落在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那个戴蓝领带的叔叔,口袋里是不是有张黄纸?”
男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捂紧口袋。秦老爷子的保镖立刻上前,从他口袋里搜出张画着歪歪扭扭符咒的黄纸——正是玄门中最低级的“破财符”。
“王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秦老爷子拍案而起,“我秦某人的宴会,也容得你在这儿搞这些龌龊事?”
王老板吓得腿一软,扑通跪下:“秦老饶命!是……是林大小姐让我做的,她说……说这丫头是骗子,让我给她难堪!”
“林薇薇?”陆知衍嗤笑一声,“林家的小丫头片子,胆子倒是不小。”
程祎妍没理会这些,只是走到被保镖按住的王老板面前,小手在他眉心一点。王老板突然惨叫,额头上浮现出个淡淡的“蠢”字,半天消不下去——这是程祎妍临时画的“现形符”,专惩心思不正之人。
“哇,程家妹妹好厉害!”顾清寒不知何时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直播支架,“刚才那一手,比我拍的玄幻剧还精彩!”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程家人的脸色更难看了。苏曼柔攥着裙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几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力?
“清寒姐,”程祎妍仰头看她,“你背后好像有东西。”
顾清寒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程祎妍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朝她身后虚虚一抓,抓出团淡灰色的雾气。雾气落地,化作只巴掌大的虫子,被梅花玉佩的金光烧成灰烬。
“这是‘衰运虫’,”程祎妍解释道,“沾了它,做什么都倒霉。”
顾清寒恍然大悟:“难怪我最近总被黑!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她举着直播支架对准苏曼柔,“程家姐姐,你刚才是不是往我香槟里撒东西了?”
苏曼柔脸色惨白,强装镇定:“清寒妹妹说笑了,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哦?那这个是什么?”程祎妍突然举起一只小手,手里捏着根细细的银针,针尖还沾着点褐色的粉末,“刚才在你椅子底下捡到的,和上次你往二婶香水里掺的东西,味道一样呢。”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苏曼柔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藏得那么隐蔽的“蚀颜蛊”粉末,会被一个小孩子当众揪出来。
“你……你血口喷人!”苏曼柔尖叫着扑过来,想抢过程祎妍手里的银针。
程祎妍侧身躲开,小手在她面前轻轻一扬。苏曼柔突然定在原地,脸上的红疹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很快爬满了整张脸,看起来触目惊心——那是“蚀颜蛊”彻底反噬的迹象。
“这就是害人终害己。”程祎妍的声音依旧稚嫩,却带着种令人心悸的冷冽,“苏曼柔,你生父是谁,你心里清楚。当年他背叛灵犀阁,如今你又想用邪术害人,真当没人管得了你们?”
“你胡说什么!”苏曼柔又惊又怒,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生父的事?
程祎妍没再理她,转身走向秦老爷子,递出一张画着复杂纹路的黄符:“秦爷爷,把这个贴在祠堂,以后家里就不会再有邪祟上门了。”
秦老爷子接过符纸,只觉得入手温热,一股精纯的灵力扑面而来。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玄学高人不少,却从未见过年纪这么小、手段这么凌厉的。
“好孩子,”秦老爷子眼眶一热,“以后秦家就是你的后盾,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陆知衍走上前,重新抱起程祎妍,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好了,解决了杂碎,该谈谈正事了。”他看向夜枭,“祠堂搜出的东西,带来了吗?”
夜枭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封泛黄的书信。程祎妍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信上的字迹,和她在灵犀阁古籍上见过的内鬼笔迹,一模一样!
“暗夜公会……”程祎妍轻声念出信上的名字,指尖微微颤抖,“果然是他们。”
陆知衍握住她的小手,用体温安抚着她:“别担心,有我在。”
顾清寒举着直播支架,将这一幕全程记录下来。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千万,弹幕里全是“程大佬太飒了”“这才是真正的玄学”“苏曼柔活该”。
程祎妍靠在陆知衍怀里,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虽然现在的她只是个孩子,但灵犀阁的传承从未断绝,她的灵力与智慧也从未消失。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等着吧,她会一个个把他们揪出来,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陆叔叔,”她打了个哈欠,“明天带我去见沈星辞好不好?”
陆知衍失笑:“你连沈星辞都知道?”
“梅花玉佩告诉我的,”程祎妍揉了揉眼睛,“他的AI系统里,有我要的东西。”
陆知衍抱着她往外走,夜枭跟在身后,银色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