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祎妍坐在程家别墅的紫檀木椅上,脚尖刚够到地面。她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裙,与周围绫罗绸缎的程家人格格不入,手里却把玩着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玉——那是陆知衍刚让人送来的,说是"给小姑娘压惊"。
"乡下回来的就是没规矩。"程二叔程志远的夫人柳眉倒竖,指着茶几上被程祎妍捏碎的茶盏,"这可是明代的官窑!"
程祎妍抬眼,稚嫩的脸庞没什么表情,指尖却在桌沿轻轻一点。柳夫人突然尖叫起来,新买的香奈儿套装后背不知何时爬满了黑色的虫子,正顺着领口往里钻——那是程祎妍用灵力引来的"驱虫",专咬心怀恶意之人的衣物。
"哎呀,二婶这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苏曼柔适时地走过来,手里拿着瓶进口香水往柳夫人身上喷,余光却淬了毒似的扫过程祎妍,"妹妹刚回来不懂事,哪知道这些值钱物件的金贵。"
她话音刚落,那瓶香水突然炸开,褐色的液体溅了她满脸。苏曼柔捂着脸后退,镜子里映出她右脸颊迅速蔓延的红疹,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似的。
程祎妍嘴角勾起抹冷笑。重生为稚童又如何?她的灵力虽被封印了三成,对付这种跳梁小丑的阴毒咒术,照样是降维打击——苏曼柔刚才往香水里掺的"蚀颜蛊",此刻正反噬在她自己脸上。
"够了。"程老爷子拄着拐杖敲了敲地面,浑浊的眼睛看向程祎妍,"听说你懂些乡下的'偏方'?秦老爷子的病,你能治?"
这话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程家上下都等着看这个"野丫头"出丑——秦老爷子半身不遂二十年,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程祎妍没说话,只是看向门口。陆知衍倚着门框,指间转着车钥匙,笑得玩世不恭:"程老爷子要是信不过,不如打个赌?阿妍要是能让秦老爷子站起来,程家欠陆家的三个亿,一笔勾销。"
程家人脸色骤变。谁都知道陆家这位继承人看似纨绔,实则手段狠辣,他敢把话说死,必然有恃无恐。
苏曼柔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捏碎了藏在袖口的符咒——那是她准备用来暗算程祎妍的"秽气缠身咒",此刻却突然灼烧起来,烫得她指尖发红。
"我去。"程祎妍跳下椅子,小短腿稳稳落地。她走到陆知衍身边,仰头看他,"但我要带个人。"
夜枭不知何时出现在陆知衍身后,银色面具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他手里拿着块青铜令牌,正是灵犀阁旁支的信物。
"他?"程志远嗤笑,"一个戴面具的怪人,也配进秦家门?"
夜枭没理他,只是将令牌递给程祎妍。令牌上的纹路在她掌心亮起,浮现出一行只有灵犀阁正统能看懂的字:"钟管家传讯,内鬼在程家祠堂。"
程祎妍指尖微顿。果然,当年背叛灵犀阁的内鬼,就藏在程家!
"走吧。"她攥紧令牌,转身往外走。陆知衍立刻跟上,像护崽的老母鸡似的替她挡开程家人不善的目光。
车里,陆知衍递给她块桂花糕:"紧张吗?"
程祎妍咬了口,甜香在舌尖化开。她摇头,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前世她就是在去秦家的路上,被苏曼柔联合邪修暗算,差点丢了性命。但这一世,剧本该改写了。
"秦老爷子的病,不是意外。"她突然开口,稚嫩的嗓音带着冷意,"是邪修用'锁魂阵'封住了他的灵脉,和陆家的诅咒同源。"
陆知衍转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他查了这么久的家族诅咒,没想到会从一个小孩子嘴里听到关键线索。
"你怎么知道?"
程祎妍摸出脖子上的梅花玉佩,玉佩在阳光下流转着金光:"它告诉我的。"
这话说得孩子气,陆知衍却莫名信了。他看着小姑娘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关于"重生""玄学"的荒诞说法,或许都是真的——眼前这个看似稚嫩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历经沧桑的灵魂。
车刚停在秦家门口,就见玄阳子道长乐呵呵地迎上来:"小友,好久不见。"他眼神扫过程祎妍,在看到她额间若隐若现的梅花印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程祎妍知道,这位玄学管理局局长是自己人。有他在,正好可以借秦家的事,打响灵犀阁回归的第一枪。
秦老爷子躺在轮椅上,面色蜡黄,气息微弱。他的子女围了一圈,看程祎妍的眼神像在看骗子。
程祎妍没理会这些目光,只是走到轮椅前,掏出三根银针。她的小手稳得不像话,银针精准地刺入秦老爷子的百会、膻中、涌泉三穴,动作行云流水,比老中医还熟练。
"这是......灵犀阁的'通脉针'?"玄阳子抚着胡须,眼里闪过惊讶。这针法早已失传,没想到会在一个孩子手里重现!
苏曼柔偷偷跟来,躲在门外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野丫头"总能带来意外?为什么自己的咒术在她面前,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就在这时,程祎妍指尖凝聚起淡金色的灵力,顺着银针注入秦老爷子体内。梅花玉佩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笼罩。
"呃......"秦老爷子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枯瘦的手指竟微微动了动!
"动了!爸动了!"秦家人惊呼起来。
程祎妍没停,又掏出张黄符,凌空一甩,符纸无火自燃,化作金粉落在秦老爷子身上。
"起。"她轻声道。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瘫痪二十年的秦老爷子,竟然缓缓坐了起来,在程祎妍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在了地上!
整个秦家鸦雀无声,只有玄阳子抚掌大笑:"好!好一个灵犀阁传人!"
程祎妍看着秦老爷子眼中的泪光,知道自己第一步棋成了。治好秦老爷子,不仅能借秦家的势力压制程家,更能向整个京城宣告——灵犀阁的人,回来了。
门外,苏曼柔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夜枭却不知何时挡在她面前,短刀抵住她的咽喉:"把你藏在祠堂的东西,交出来。"
苏曼柔惊恐地瞪大眼,她藏在程家祠堂的,是当年内鬼与仇家往来的书信!这个戴面具的怪人,怎么会知道?
车内,陆知衍看着后座熟睡的程祎妍,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查程家祠堂,把所有和灵犀阁有关的东西,都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