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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梦碎影,灵犀初鸣

她靠玄学爆红全球

程祎妍是被掌心的灼痛惊醒的。

她还维持着蹲在台阶上的姿势,肉乎乎的小手虚虚捏着,掌心却没有桂花糕的甜香,只有梅花玉佩烙下的烫痕。

“阿妍?”陆知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手里拿着块干净的帕子,正想替她擦去额角的冷汗,却被她猛地攥住手腕。

程祎妍的眼睛还蒙着层水汽,瞳孔里却清晰映出陆知衍的脸——没有梦境里温柔的纵容,只有此刻实打实的焦灼。她晃了晃脑袋,小短腿还没完全从“梦”里抽出来,踩在青石板上打了个趔趄。

“白胡子爷爷……”她下意识地呢喃,视线扫过断壁间临时搭起的竹棚,那里只有张老在翻晒药草,哪有什么捧着紫檀木匣的玄清盟长老。

陆知衍的心沉了沉。这三天来,她总在半梦半醒间说些奇怪的话,一会儿念叨“守正”二字,一会儿又指着空荡荡的门口喊“夜枭叔叔”。玄阳子道长来看过,只说她灵窍初开,前世记忆与现世认知在打架,像颗正在破壳的种子,难免混沌。

“做噩梦了?”他弯腰抱起她,指尖触到她额间那点淡金梅花印,烫得惊人。

程祎妍把脸埋在他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这味道真实得很,不像梦里那尊冷冰冰的铜像。她小手揪着他的衣襟,声音还带着奶气的沙哑:“梦到……灵脉哭了。”

“灵脉?”陆知衍脚步一顿,抱着她走向竹棚。张老刚把晒好的还魂草收进竹匾,闻言抬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亮。

“小阁主记起些什么了?”张老放下药铲,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几片干枯的护魂花瓣,“前几日在废墟里捡到的,总觉得眼熟,现在想来……”

程祎妍的目光瞬间被花瓣吸住。

“阿妍!”陆知衍连忙按住她后颈,那里的皮肤滚烫,像是有团火在烧。

“凤凰城……”程祎妍攥紧张老递来的护魂花瓣,花瓣在她掌心化作点点金粉,“要去凤凰城。”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是孩童的软糯,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竹棚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夜枭掀帘而入,银色面具上沾着尘土,左眉骨的疤痕在阴影里泛着红——正是梦里她见过的模样。他手里捏着半块青铜令牌,令牌上的纹路正隐隐发光。

“查到了。”夜枭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冷硬,“暗夜公会三个月前就在湘西活动,目标是凤凰城的上古灵脉。”

程祎妍的心脏猛地一跳。梦里的话、掌心的灼痛、夜枭手中的令牌……原来那不是乱梦,是灵犀阁的血脉在预警,是梅花玉佩在借梦境传递讯息。

“他们要挖灵脉?”陆知衍的脸色沉下来,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敲击,“我让湘西的人查过,凤凰城近日常有村民失踪,说是被‘山神’收走了。”

“是活人献祭。”程祎妍突然开口,稚嫩的嗓音说出残酷的话,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梦里……有人要用水晶棺葬了娘。”

夜枭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下意识地摸向令牌背面,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轻月护脉,魂归凤凰”,这是当年程祎妍母亲托人交给护院的密语,除了灵犀阁正统,无人知晓。

“你真的……”夜枭的声音有些发颤,面具下的目光复杂地落在她额间的梅花印上,“记起来了?”

程祎妍摇摇头,又点点头。

“张爷爷,”她看向老人,小手比划着,“要带还魂草,很多很多。”

张老眼眶一热,转身就去翻药柜:“哎!爷爷这就给你装,阿竹当年晒的那些都还留着呢……”话没说完,他就捂住了嘴,怕勾起孩子的伤心事。

程祎妍却没哭。她从陆知衍怀里滑下来,走到竹棚角落,那里堆着她重生后穿的小衣裳。她踮脚够出件绣着护魂花的肚兜,肚兜边角绣着个小小的“月”字——是母亲的笔迹。

“要带上这个。”她把肚兜塞进陆知衍递来的小背包,又捡起夜枭令牌旁掉落的一片枯叶,那叶子在她掌心转了转,竟抽出嫩芽。

陆知衍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玄阳子说的话:“灵犀阁传人能与万物通灵,稚童之身,反能窥见最本真的预兆。”他弯腰将她重新抱起,声音温柔却坚定:“走,去凤凰城。”

夜枭默默跟在后面,将青铜令牌握紧。

走出灵犀阁废墟时,程祎妍回头望了一眼。

可掌心的灼痛在提醒她,那不是梦。

是母亲的魂,是灵脉的痛,是灵犀阁未凉的血,在催她醒过来。

火车驶向湘西的深夜,程祎妍靠在陆知衍肩头睡得安稳。陆知衍替她掖好小毯子,夜枭坐在对面,指尖摩挲着发烫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