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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露显形,稚子锋芒

她靠玄学爆红全球

天还没亮,回春堂的竹灯就亮了。

阿竹蹲在石磨前,正费力地碾着张老给的“显形粉”。那粉末呈淡金色,磨起来簌簌作响,混着晨露的湿气,在空气中漾开一股奇异的甜香。

“轻点碾,这‘照骨花’的粉末娇贵得很,力气大了会失了药性。”张老坐在竹椅上,手里捻着颗苏合籽,慢悠悠地指点。

阿竹噘了噘嘴,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嘟囔:“知道啦张爷爷,您都说第八遍了。”他转着磨盘的手突然一顿,抬头看向程祎妍,眼睛亮晶晶的,“程姐姐,这粉真能让鬼面人摘面具?要是他脸皮底下长着三只眼怎么办?”

程祎妍被他逗笑,刚想说什么,就见阿竹已经蹦到受伤弟子的竹榻前,手里拿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弟子的胳膊:“喂,你再想想,那疤到底长啥样?是像蜈蚣还是像月牙?我师父的医书里记过好多怪疤,说不定能对上号!”

弟子被他戳得皱眉,虚弱地摆了摆手:“疼……忘了……”

“忘啦?”阿竹顿时垮了脸,把银针往药盒里一扔,转身从药柜顶上翻出个旧账本,“那你总记得林鹤鸣给你多少钱吧?我数数啊,你看这页记着,去年山下王寡妇买的‘安神香’里掺了罂粟壳,她男人给的钱就藏在床板缝里……”

“阿竹!”张老轻喝一声,“别胡闹。”

阿竹吐了吐舌头,把账本塞回柜子,却偷偷给程祎妍递了个眼色,指了指账本的夹层。程祎妍心中一动——这小子看着跳脱,倒比谁都细心,怕是早就发现账本里有猫腻。

天亮时,显形粉终于碾好。阿竹把粉末装进个竹筒里,竹筒上钻了密密麻麻的小孔,他晃了晃,得意道:“这样一撒,保管比戏台子的烟火还带劲!”

一行人往交流会的广场走时,路上已经挤满了玄门弟子。看到程祎妍,不少人指指点点,眼神里带着敌意。

“就是她偷了镇魂铃,还勾结邪修!”

“听说灵犀阁当年就是靠邪术发家的,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阿竹突然停下脚步,把竹筒往程祎妍手里一塞,撸起袖子就往人群里冲:“你们胡说!程姐姐的玉佩能驱邪,上次我被毒蛇咬了,她用玉佩一照,蛇毒都消了!你们见过邪修救人吗?”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老道冷笑:“黄口小儿懂什么?灵犀阁的东西都是染血的!”

“你才不懂!”阿竹梗着脖子,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里面是几片干枯的花瓣,“这是‘护魂花’,我师父说,当年灵犀阁用它救了瘟疫里的三百多村民,花瓣上的露水都能治百病!你们玄清盟的药库里有吗?”

络腮胡老道被问得一愣,一时语塞。周围的弟子们也窃窃私语起来——护魂花的事,老辈人确实提过,只是后来被渐渐淡忘了。

程祎妍心头一暖,走上前把阿竹拉回来,轻声道:“别跟他们吵。”

“可他们骂你!”阿竹眼睛红红的,攥着拳头,“我师父说,公道自在人心,不能让坏人颠倒黑白!”

夜枭在一旁低笑:“这小子,倒比我们能吵。”

交流会设在玄清盟的演武场,玄阳子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得有些异常。林鹤鸣竟也在,虽然被捆着灵力,但眼神里的怨毒藏不住,死死盯着程祎妍。

“今日召集诸位,是要揭露灵犀阁余孽程祎妍的罪行。”玄阳子的声音传遍全场,“她盗取镇魂铃,私闯思过崖,勾结幽冥道邪修,证据确凿!”

几个弟子抬着块木板上来,上面贴着程祎妍在思过崖的“罪证”——其实是夜枭背着弟子的背影,被人刻意拍得模糊不清。

“这不是我!”程祎妍上前一步,“盟主若要定罪,何不请那位‘证人’出来对质?”

玄阳子眼神闪烁:“证人……已被邪修灭口。”

“是吗?”程祎妍冷笑,“可我这里,有位活证人。”

夜枭扶着受伤的弟子走上前。弟子看到林鹤鸣,浑身一颤,指着他道:“是他!是他让我放的镇魂铃,说要嫁祸程小姐!他还说……说尊上会带我们长生不老!”

全场哗然。林鹤鸣厉声喝道:“你胡说!是他们逼你的!”

“我没胡说!”弟子急得哭了,“你给我的蚀骨水,我还藏了半瓶!”

阿竹突然从程祎妍身后钻出来,手里举着个小瓷瓶:“在这里!我刚才给这位哥哥换药时找到的,里面的水沾了点在草上,草都枯了!”

证据确凿,林鹤鸣的脸彻底白了。玄阳子猛地拍案:“一派胡言!拿下这个妖言惑众的小子!”

几个执法弟子冲上来,阿竹却突然把瓷瓶往空中一抛,同时拽过程祎妍手里的竹筒,使劲往玄阳子的方向一撒:“显形粉,去!”

淡金色的粉末像雾一样散开,落在玄阳子身上。众人只见玄阳子的脸突然扭曲起来,道袍领口处隐隐透出青铜的光泽,左胸的衣襟下,竟有个巴掌大的疤痕在粉雾中若隐若现!

“鬼面人!”有人失声尖叫。

玄阳子脸色大变,猛地拂袖,一股劲风将粉末吹散,厉声道:“孽障!”

他身影一晃,竟直扑阿竹而去。程祎妍眼疾手快,将阿竹拉到身后,梅花玉佩金光暴涨,与玄阳子的掌风撞在一起。

“为什么?”程祎妍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母亲待你如兄长,你为何要背叛她?”

玄阳子的眼神复杂至极,有痛苦,有挣扎,最终却化作狠厉:“她挡了太多人的路!灵犀阁的规矩,早就不合时宜了!”

“所以你就和林鹤鸣勾结,放火烧了灵犀阁?用我母亲的魂魄练禁术?”程祎妍的声音冰冷刺骨。

玄阳子猛地后退,像是被说中了最痛的秘密:“我没有……我只是想让玄学界换个活法……”

“用无数人的性命换?”夜枭的声音带着嘲讽,“包括那些被你用蚀骨水炼化灵力的弟子?”

玄阳子看着周围弟子们震惊、愤怒的眼神,突然惨笑起来:“是又如何?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竟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不要!”程祎妍下意识地喊道。

就在这时,阿竹突然将手里的护魂花花瓣撒向玄阳子。花瓣落在匕首上,竟发出“滋”的一声,匕首瞬间断成两截。

“我师父说,护魂花能护住心脉,哪怕是走火入魔的人,也能留三分神智。”阿竹看着玄阳子,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困惑,“你明明有机会回头的,为什么不呢?”

玄阳子愣住了,看着满地的花瓣,老泪纵横。

……

她看向阿竹,少年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护魂花的花瓣捡起来,嘴里念叨着:“得赶紧晒干,不然就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