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禁地的火把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族老们围坐在骨纹石桌前,枯瘦的手指抚过刻满血咒的羊皮卷。程祎妍的名字被用朱砂圈在卷首,旁边批注着一行小字:“圣女血,祭始祖,万蛊听令,天下归巫。”
汪洋锋站在阴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刚从海外带回程祎妍的行踪——十八岁的她正在边防营地受训,龙气护体的周泽舟寸步不离,还有个总爱跟在她身后的少年封璟淮,圣子力已初显锋芒。
“明日月圆,正是献祭吉时。”大长老用骨杖敲了敲地面,浑浊的眼睛里闪过贪婪,“只要拿到圣女心头血,始祖陵的封印就能解开,巫族就能重掌玄门话语权。”
“她是程家血脉,也是巫族圣女。”二长老补充道,声音像砂纸摩擦,“当年她母亲就是不肯献祭,才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这丫头若是识趣……”
“她不会识趣的。”汪洋锋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禁地的冰泉,“你们明知道,始祖陵里根本没有始祖残魂,只有程家老祖设下的杀阵。所谓献祭,不过是给程家做嫁衣。”
族老们猛地转头,火把的光映出他们错愕的脸。大长老厉声喝道:“汪洋锋!你疯了?敢质疑族规!”
“我没疯。”他从怀里掏出个青铜匣,打开的瞬间,里面的巫族秘典发出幽幽绿光,“这是我在始祖陵深处找到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程家与巫族叛徒勾结,用‘假始祖’之说骗了我们三百年,所谓献祭,就是用圣女血激活杀阵,屠戮巫族余部!”
秘典上的图文在火光下流转,记录着程家老祖如何用邪术篡改巫族历史,如何让叛徒混进长老会,如何一步步将圣女推向祭坛。族老们的脸色由红转白,握着骨杖的手开始发抖。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大长老推翻石桌,羊皮卷散落一地,“你这是污蔑!是为了包庇那个程家丫头!”
汪洋锋看着他失态的模样,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包庇?我亲眼见过万蛊窟的孩童尸骨,见过程家账本上的血色记录,也见过……你偷偷给程家传信的密符。”
他将青铜匣掷向石桌,秘典摊开在最关键的一页——上面画着完善轮回阵的方法,需以巫族至宝“回魂玉”为引,辅以圣子力与龙气,能逆转时光不伤魂魄。
“这才是巫族真正的秘宝。”汪洋锋的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族老,“程祎妍母亲当年拼死护住的,不是自己的命,是这本能让巫族摆脱程家控制的秘典。”
他转身往禁地外走,火把的光在他身后拉长影子:“从今日起,我汪洋锋,与巫族叛徒决裂。”
三日后,程祎妍在营地收到一个匿名包裹。打开的瞬间,回魂玉的绿光与她胸口的护魂花印记共鸣,秘典上的文字自动浮现在空中,组成完整的轮回阵图。
包裹里还有张字条,字迹潦草却有力:“程家欠你的,巫族欠你母亲的,都该还了。此阵可护你周全,慎用。”
程祎妍捏着字条,指尖抚过“慎用”二字,突然想起周泽舟提过的——汪洋锋曾在边疆与程家死士血战,后背挨了七刀仍死死护着个青铜匣。
远处的训练场上,少年封璟淮正追着袁黎打闹,龙纹玉印在阳光下泛着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