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带着U盘消失在黔北矿场的烟尘里时，全球玄学大赛的邀请函刚送到祎妍堂。烫金的信封上印着十二国玄门的徽记，右下角盖着国际玄门联盟的火漆印，烫得人指尖发沉。
“说是为了促进玄门交流，实则是各国想争夺‘气运罗盘’的保管权。”江砚辞将大赛章程投影在墙上，密密麻麻的条款里藏着陷阱，“主办方是米国的光明会，他们暗中联络了程家和残余的巫族势力，想借比赛除掉你。”
封璟淮擦拭着雷击木剑，剑身映出他冷冽的眼神：“光明会的会长是个术士，擅长用科技伪装玄学，去年在东南亚搞‘降头直播’，害死了三个同行。”
程祎妍捏着邀请函，指尖划过“气运罗盘”四个字。那罗盘是上古遗物，能汇聚一国气运，传闻落在谁手里，谁就能掌控玄门话语权。各国觊觎已久，这次大赛不过是场冠冕堂皇的争夺战。
“去。”她将邀请函拍在桌上，桃木剑在鞘中轻鸣，“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正好让全球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玄学。”
大赛设在瑞士的阿尔卑斯山古堡，参赛者来自二十三个国家。程祎妍抵达时，古堡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各国玄门高手穿着特色服饰，或焚香念咒，或摆弄法器，空气中混杂着檀香、硫磺和不知名的草药味。
“那是东洋的阴阳师，据说能召唤十二式神。”封璟淮指向一群穿和服的人，为首的男人脸色苍白，指尖缠着黑色的咒符，“他们的带队长老，是当年参与‘百鬼夜行’的战犯后裔。”
江砚辞调出资料：“左边穿黑袍的是梵蒂冈的驱魔人，手里的十字架浸过圣水，号称能净化一切邪祟，但去年在非洲被巫毒教反噬，折了三个神父。”
程祎妍的目光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那里坐着个金发男人，西装革履，手指上戴着镶钻的戒指，正对着镜头微笑——正是光明会会长凯文。他身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穿程家标志性的锦袍，竟是程澄！
“程澄怎么会在那？”封璟淮握紧剑柄，“她不是该躲在矿场吗？”
“她用U盘和光明会做了交易。”程祎妍冷笑，“用程家的阴邪阵法换参赛资格，想借大赛之名，证明她才是程家正统。”
凯文显然注意到了他们，拿起话筒笑道：“欢迎来自华夏的程小姐！听说你擅长破解阵法？正好，我们第一关的比试，就是破阵。”
广场地面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的机关。十二面刻满符文的石碑从地里升起，组成个巨大的圆形，碑上的符文亮起红光，将程祎妍困在中央——正是程家的“困龙阵”，当年用来困住她母亲的邪阵！
【！！！是程家的阵法！程澄太恶心了！】
【这阵看着好邪门！程大师小心！】
【东洋阴阳师在偷笑！他们肯定想看好戏！】
全球直播的镜头聚焦在阵中。程祎妍抬头，十二面石碑上的符文正在流动，化作十二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喷吐着烈焰，将她的退路全部封死。
凯文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恶意的调侃：“程小姐，这阵可是程家秘传，你要是破不了，就只能承认自己不如程澄了。”
程澄站在高台上，手里把玩着个玉佩，笑得得意：“妹妹，认输吧。这阵需要程家血脉才能破解，你一个外人，根本……”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阵中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程祎妍没有用符，也没有念咒。她只是拔出桃木剑，剑尖在地上轻轻一点。金光顺着剑尖蔓延，在地面画出个简单的“破”字——那是苗疆最基础的破阵符，简单到像孩童涂鸦。
可就是这个简单的符号，接触到石碑的瞬间，红光突然黯淡！十二条火龙发出凄厉的惨叫，竟像冰雪般融化，石碑上的符文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的空白石面！
“不可能！”程澄尖叫，“困龙阵需要至阳之力才能破，你怎么会……”
“至阳之力？”程祎妍的声音透过阵法传出，清晰而冰冷，“你以为程家血脉是阳？错了，你们用活人精血养阵，早就把血脉染成了阴毒，这阵，从根基上就是错的。”
她手腕翻转，桃木剑在空中划出道金色弧线，剑气所过之处，十二面石碑“砰砰”炸裂！碎石飞溅中，程祎妍一步步走出阵眼，素白的裙摆沾了点灰尘，却丝毫不减气场。
广场上一片死寂，各国高手脸上的嘲讽僵住，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凯文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强装镇定道：“第二关，比拼召唤术。有请东洋的安倍先生。”
穿和服的安倍走上台，掏出个铃铛，摇出诡异的旋律。黑雾从地底涌出，化作个长着翅膀的恶鬼，手里握着镰刀，对着程祎妍嘶吼——是东洋的“鸦天狗”！
“程小姐，只要你能召唤出比鸦天狗更强的灵体，就算赢。”安倍的声音阴冷，“若是召唤不出，就只能被我的鸦天狗……撕碎了。”
【！！！是鸦天狗！传说中吃人的恶鬼！】
【程大师快召唤什么出来啊！】
【袁总怎么没来？他的气场应该能镇住！】
程祎妍却收了剑，对着鸦天狗伸出手。没人看清她做了什么，只看到那只凶神恶煞的恶鬼突然僵住，翅膀耷拉下来，竟像只被驯服的大狗，摇着尾巴蹭她的手心！
安倍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鸦天狗只认我一个主人！”
“它不是认你，是怕你手里的控魂符。”程祎妍指尖捏碎符纸，符纸化作黑烟，鸦天狗发出解脱的呜咽，对着她拜了三拜，消散在空气中，“万物有灵，你用邪术控制它，本身就违背天道，怎么可能赢？”
安倍瘫坐在地，嘴里喃喃着“不可能”，彻底失去了斗志。
接下来的比试，成了程祎妍的个人秀。
面对梵蒂冈神父的圣水，她用一滴圣女血净化了水中的阴邪；面对非洲巫毒教的诅咒娃娃，她弹指间就让娃娃化作飞灰；面对凯文引以为傲的“科技阵法”——用激光和声波模拟的幻境，她一剑劈开光束，露出后面藏着的投影仪。
最后一关，是凯文亲自下场。他举起镶钻戒指，戒指上的钻石突然射出强光，组成个巨大的六芒星阵，阵中走出个穿铠甲的骑士，手里的长枪泛着黑气——竟是用无数战死士兵的怨气凝聚成的“战争怨灵”！
“这是我用高科技收集的怨气，”凯文笑得疯狂，“程祎妍，你就算再强，也挡不住千军万马的怨恨！”
战争怨灵的长枪刺向程祎妍的胸口。广场上的观众发出惊呼，封璟淮想冲上去，却被江砚辞拉住——他知道，程祎妍要放大招了。
程祎妍站在原地，左手抚上左耳后的护魂花。淡粉色的印记突然亮起金光，与桃木剑的光芒呼应。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仿佛有星辰转动。
“以我圣女之名，赦！”
话音落下的瞬间，桃木剑突然暴涨，化作柄丈长的光剑。她抬手挥剑，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简单的一横——光剑划过之处，六芒星阵寸寸断裂，战争怨灵发出解脱的叹息，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阳光下。
凯文的戒指“啪”地裂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喷出一口血，倒在台上。
广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各国高手纷纷起身，对着程祎妍鞠躬——这是玄门界最崇高的敬意，承认她的实力远超众人。
程澄站在高台边缘，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玉佩不知何时碎了。她看着被众人簇拥的程祎妍，突然转身，踉跄着跑下台，消失在古堡的阴影里。
程祎妍没有追。她知道，程澄的败局已定，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全球直播的屏幕上，弹幕刷成了金色的海洋。
【程大师一剑封神！这才是真正的玄学！】
【那些阴阳师、驱魔人，跟程大师比就是渣渣！】
【我宣布，程祎妍就是全球玄门的天花板！】
江砚辞走到她身边，递过瓶水：“检测到汪家血脉波动，汪洋锋在古堡附近。”
程祎妍接过水，目光望向阿尔卑斯山深处。那里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巫族图腾的影子。
“他来了，正好。”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旧账，该一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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