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雅坠楼的阴影还未散去,程家却突然宣布了一桩婚事——程澄要嫁入黔北的马家。马家虽不是顶级豪门,却掌控着西南地区大半的药材生意,与程家联姻,无疑是想借药材渠道洗白部分灰色产业。
婚礼前三天,程祎妍收到匿名消息,附了张照片:程澄穿着病号服,坐在青山精神病院的探视窗前,对着镜头比了个诡异的手势。发信人只留了一句话:“她要跑了。”
“青山精神病院?”封璟淮看着照片,眉头紧锁,“程澄三年前就因‘精神失常’被送进那里,怎么突然要结婚?”
江砚辞调出医院的探视记录:“马家少爷有偏执型人格障碍,尤其迷恋‘破碎感’的女人。程家大概是觉得,把‘疯癫’的程澄嫁过去,既能稳住马家,又能彻底摆脱这个麻烦。”
程祎妍指尖划过照片里程澄的手势——那是程家内部的暗号,意为“引蛇出洞”。她总觉得事有蹊跷,程澄若真疯了,怎会记得暗号?若没疯,这三年在精神病院装疯卖傻,又在谋划什么?
婚礼当天,青山精神病院的一间病房突然开启了直播。镜头对着惨白的墙壁,画面晃动得厉害,隐约能听到铁链拖地的声音。
【这是哪?标题写着“程澄的婚礼现场”?】
【卧槽!程澄不是今天结婚吗?怎么在精神病院?】
【她手上好像戴着手铐!】
直播间人数瞬间破百万。镜头突然转向病床,程澄穿着件沾满污渍的婚纱,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红盖头……红盖头在流血……”
她的手腕上果然缠着铁链,另一端锁在床脚,铁链上还挂着个生锈的铃铛,一动就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们要把我嫁给药罐子……”程澄突然看向镜头,眼神骤然清明,“马家少爷每天要喝三碗人血汤,你们知道那血是哪来的吗?”
【人血汤?!真的假的?】
【马家做药材生意,该不会……】
【程澄这状态,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程祎妍看着屏幕,突然想起王希雅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程澄让她杀自己,绝非随口一说。这女人总喜欢把阴谋藏在疯话里,就像当年借王希雅的手处理婴灵,如今又想借直播间搅乱局势。
“她在拖延时间。”江砚辞快速定位直播信号源,“病房外有打斗声,程澄的保镖和马家的人打起来了。”
镜头突然被人抢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现在画面里,厉声呵斥:“程澄!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快关掉直播!”
“别碰我!”程澄突然尖叫,猛地撞向医生,铁链铃铛疯狂作响,“红盖头是用婴灵的皮做的!你们都要遭报应!”
混乱中,镜头掉在地上,拍到程澄赤脚踩碎窗玻璃,翻身跳了出去。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紧接着是几声枪响。
直播间瞬间黑屏,只留下满屏的问号。
“她跑了。”封璟淮握紧雷击木剑,“江砚辞,定位到她的车了吗?”
“往西北方向去了,速度很快,像是早有预谋。”江砚辞的屏幕上,代表程澄的红点正飞速远离市区,“马家的人在追,双方已经交火了。”
程祎妍看着黑屏的直播间,指尖发凉。程澄逃婚是假,借直播揭露马家黑幕、借机脱身才是真。马家做药材生意,最忌讳“人血汤”这种丑闻,一旦坐实,渠道必然崩溃,程家这步棋,算是彻底被程澄搅黄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封璟淮不解,“毁掉联姻对她有什么好处?”
“或许她的目标从来不是马家。”程祎妍想起程澄手势的另一层意思——“清内鬼”。程家内部盘根错节,当年害死婴灵、嫁祸王希雅的事,绝非程澄一人所为。她在精神病院待了三年,恐怕早已摸清了哪些人是同伙,哪些人可以利用。
这时,袁黎发来消息:马家少爷的体检报告被扒了,确实有严重的血液病,但并非需要人血,而是程澄买通医生伪造了病历。
【所以人血汤是假的?程澄故意泼脏水?】
【她这是不想结婚,故意搞垮马家啊!】
【但她怎么知道医生会配合?这准备也太充分了……】
直播间虽然关了,舆论却彻底炸了锅。程家与马家的联姻成了笑话,马家股价暴跌,程家也被牵扯出“虐待精神病患者”“商业欺诈”等丑闻。
傍晚时分,程祎妍收到一段匿名视频——程澄坐在一辆越野车里,对着镜头补口红,嘴角挂着冷笑:“程祎妍,游戏才刚刚开始。当年青山精神病院的账,我们慢慢算。”
视频最后,她晃了晃手里的一个U盘:“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来取啊。”
“她在激你。”封璟淮按住程祎妍的肩膀,“别上当。”
程祎妍看着视频里程澄志在必得的样子,突然笑了:“她想玩,我就陪她玩。不过不是我去找她,是让她自己送上门来。”
她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是江砚辞刚破解的程家内部账目,其中几笔大额支出,指向了黔北的一处废弃矿场——正是马家储存“特殊药材”的地方。
“程澄逃婚是为了这个矿场。”程祎妍指尖点在屏幕上,“马家倒了,她就能趁机吞下这块肥肉。我们去矿场等着,她一定会去。”
夜色渐深,越野车驶离市区,朝着黔北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