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锋在汪家祠堂消失的第七天，京市娱乐圈爆出个大新闻——王希雅复出了。
她签约了新公司，首场直播定在市中心最高的摩天大楼顶层，据说要“从高空俯瞰新生”，噱头炒得震天响，预约观看人数破了纪录。
程祎妍窝在祎妍堂的沙发里，看着手机上王希雅的复出海报。女人穿着白色长裙，站在落地窗前，笑得一脸纯良，完全看不出几个月前还在卖骨灰手链害人。
“新公司是程家旁支控股的。”江砚辞推来一份文件，屏幕上滚动着王希雅团队的人员名单，好几个名字都和程家沾亲带故，“他们想利用王希雅的流量，给程家洗白。”
封璟淮正用苗疆草药处理袁黎送来的情蛊解药，闻言嗤笑一声：“洗得白吗？她手上的血债可不止一条。”
袁黎的情蛊已经解了大半，只是身子还虚，每天派助理送各种补品过来，顺便汇报王希雅的动向。据他查到的，王希雅复出前，曾偷偷去过高山寺，给一尊婴灵像捐了十万块香火钱。
“高山寺那尊婴灵像，是十年前青山精神病院事故后建的。”程祎妍指尖转着三枚铜钱，卦象显示“凶煞临头，血光难消”，“当年死的那些产妇和婴儿，怨气全聚在那尊像里。”
她点开王希雅的直播预告，评论区一片狂欢，只有零星几条质疑被淹没在赞美里。
【希雅终于回来了！姐姐好美好励志！】
【摩天大楼顶层直播？会不会太危险了？】
【别乌鸦嘴！肯定是有安全措施的！】
直播当晚，程祎妍带着封璟淮和江砚辞去了摩天大楼楼下。夜风很大，吹得楼体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无数婴儿在哭。
江砚辞打开探测仪，屏幕上的怨气指数已经爆表，红色警报连成一片：“婴灵都聚集在顶层，至少有上百只，怨气比青山精神病院那次还重。”
封璟淮握紧雷击木剑，剑身的雷光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她戴的那条项链有问题，吊坠里嵌着婴儿的指骨，是用来镇压婴灵的，但现在……”他指向楼顶，“指骨的阴气快被怨气吞噬了。”
顶层直播间里，王希雅正对着镜头微笑，脖子上的红宝石吊坠闪着诡异的光。她身后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看起来岁月静好。
“谢谢大家的支持，”王希雅抬手抚过吊坠，笑容有些僵硬，“其实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以前确实做错了一些事，但我已经忏悔了，高山寺的大师说……”
她话没说完，突然尖叫一声，猛地后退撞在墙上。镜头剧烈晃动，隐约拍到她身后的落地窗上，浮现出无数只小小的手印，指甲缝里渗着血！
【！！！那是什么？！】
【窗户上有手印！好多小手！】
【王希雅怎么了？快叫保安啊！】
王希雅的助理冲过来想关窗，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重重摔在地上。落地窗上的手印越来越密集，玻璃开始出现裂纹，发出“咔嚓”的脆响。
“别过来！别过来！”王希雅抱着头蹲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哭喊，“不是我害死你们的！是程澄！是她让我卖骨灰手链的！我只是想红啊！”
她的哭诉被直播间实时传出，瞬间引爆舆论。
【！！！程澄又出来作妖了？】
【所以骨灰手链的事真是她指使的？】
【婴灵复仇！这是报应啊！】
就在这时，吊坠里的指骨突然裂开，一缕黑烟钻了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成个模糊的婴儿形状，对着王希雅发出尖利的啼哭。
“是领头的婴灵！”封璟淮抬头看向楼顶，“它的怨气最重，应该是当年那个畸形儿的魂魄！”
程祎妍指尖捏出符咒，金光顺着指尖注入江砚辞的探测仪：“江砚辞，把信号传到她的直播间！”
下一秒，王希雅的直播画面里，突然插入了一段视频——是十年前青山精神病院的监控，画面里，年轻的王希雅作为实习护士，亲手将一个畸形婴儿的尸体扔进了焚化炉，旁边站着的，正是程澄的母亲！
【！！！卧槽！她当年就是护士？！】
【她不仅卖骨灰手链，还亲手烧了婴儿尸体？！】
【这哪是忏悔？这是顶风作案啊！】
王希雅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脸色惨白如纸，突然疯了似的冲向落地窗：“都是假的！是你们陷害我！”
她的手刚碰到玻璃，整面落地窗突然炸裂！夜风裹挟着无数婴灵的哭嚎灌进直播间，王希雅被一股力量推着，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
“救我！救我啊！”她抓着窗框尖叫，指甲抠得鲜血淋漓。
程祎妍在楼下看得清楚，有只婴灵正拽着她的脚踝，往窗外拖。那婴灵的胸口有个洞，正是当年被焚化炉烧出来的伤口。
“王希雅，你可知罪？”程祎妍的声音透过探测仪传到楼顶，清晰地回荡在直播间，“那些被你害死的婴儿，夜夜在你梦里哭，你以为捐点香火钱就能抵消罪孽？”
王希雅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突然松开手，任由身体往楼下坠去——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反而带着种诡异的解脱，嘴里喃喃着：“宝宝……妈妈来陪你们了……”
“姐姐！”封璟淮挥剑射出一道雷光，想缠住她的身体，却晚了一步。
“砰——”
沉闷的响声在楼下传开，王希雅的白色长裙在夜风中散开，像朵瞬间凋零的花。
直播间的画面定格在她坠落的瞬间，弹幕刷得密密麻麻，最后都化作一片死寂。
江砚辞关掉探测仪，脸色凝重：“婴灵的怨气散了，但……”他看向楼顶，“程澄的母亲刚才在直播后台，IP地址显示就在大楼里。”
程祎妍抬头看向顶层，那里的灯光突然熄灭，只剩下一片黑暗。
而此时，袁黎的助理发来消息，说在王希雅的公寓里找到了一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程澄说，只要我帮她做完最后一件事，就能摆脱婴灵纠缠……那件事，是杀了程祎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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