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祎妍的素颜还挂在热搜榜首,#程祎妍左耳后护魂花#的词条已经悄然爬上第二。江砚辞黑进全网服务器,把所有试图放大印记分析的黑客IP全冻了,屏幕上跳动的防火墙代码泛着冷光。
“汪家的技术部在破解护魂花的图腾。”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代码的蓝光,“汪洋锋本人就在他们的监控室。”
封璟淮坐在程祎妍身边,左手缠着新的绷带,右手拿着支苗疆特有的银笔,正在她左耳后的印记旁画着什么。银笔划过皮肤,留下淡金色的纹路,像层透明的铠甲。
“这是苗疆的‘锁灵纹’,能挡住一般的窥探。”少年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苗疆草药的清香,“但如果是汪洋锋亲自出手,最多能撑三个时辰。”
程祎妍对着镜子看了眼,淡粉色的护魂花被金色纹路包裹,像朵开在玉匣里的花:“不用挡,该来的总会来。”
她打开直播设备,镜头依旧对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只是这次没化妆,素着脸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个铜盆,里面是刚接的井水,还浮着几片槐树叶。
【!!!程大师又开播了!素颜状态绝了!】
【刚从热搜过来,那个护魂花到底是什么啊?求科普!】
【汪家是不是又在搞事?江科长快爆点料!】
程祎妍没看弹幕,指尖蘸了点井水,往眼皮上抹了抹——这是苗疆的醒神法子,能让她更清晰地看到邪祟的真身。
“今天不抓鬼,也不解签。”她对着镜头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就跟你们聊聊,什么是‘圣女’。”
弹幕瞬间安静。
“很多人觉得圣女是福气,能号令玄门,受万人敬仰。”程祎妍笑了笑,指尖的井水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但在苗疆的传说里,圣女是‘容器’,用来镇压万邪,每隔百年就要献祭一次,用血肉喂饱那些想冲破封印的恶鬼。”
封璟淮的手猛地攥紧,银笔差点掉在地上。他想起小时候在苗疆听老人们说的——每任圣女死的时候,血都会流成河,河面上漂着无数鬼头,那是被她的血引来的邪祟。
“我左耳后的护魂花,就是‘容器’的印记。”程祎妍侧过脸,让镜头能拍到那个印记,“汪家找了我二十年,不是为了认亲,是为了让我完成这场献祭。”
【!!!卧槽!汪家这么不是人?!】
【所以之前的百子鬼母、妙音阁,都是汪家在为献祭做准备?】
【程大师快跑!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
就在这时,祎妍堂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阴风裹挟着黄沙涌进来,吹得槐树叶哗哗作响,铜盆里的井水翻起黑色的漩涡,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水里钻出来。
程祎妍抬头,看向门口——那里站着个穿黑袍的人,脸藏在兜帽里,手里拿着个青铜铃铛,正是昨晚短信照片里的人。
“圣女果然聪慧。”黑袍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既然你都知道了,就该乖乖跟我回汪家,别让我们动手。”
“动手?”程祎妍站起身,铜盆里的井水突然溅起,化作无数水珠悬在空中,“就凭你带的这些东西?”
水珠落地的瞬间,院子里突然冒出无数黑影——有缺胳膊少腿的吊死鬼,有肚子鼓鼓的水鬼,还有些看不清形状的雾气,全是被护魂花的气息引来的邪祟,密密麻麻地围在黑袍人身后,像支诡异的军队。
【!!!好多鬼!程大师快用桃木剑!】
【封璟淮!快用你的雷击木剑!】
【江科长!快叫支援啊!】
封璟淮已经抽出雷击木剑,银笔扔在地上,苗疆褂子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十八岁的少年挡在程祎妍身前,像株在风沙里扎根的苗疆古树:“想动我姐姐,先踏过我的尸体。”
黑袍人轻笑:“一个苗疆来的野小子,也配拦路?”他晃了晃青铜铃铛,“百鬼夜行,还拿不下一个女人?”
黑影们嘶吼着扑上来,吊死鬼的舌头甩得像鞭子,水鬼的指甲泛着绿光,雾气里伸出无数只手,抓向程祎妍的脚踝。
程祎妍却突然笑了,素净的脸上没半点惧色,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谁说要拦了?”
她抬手对着空气画了个圈,指尖的金光落在老槐树上。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枝叶疯狂生长,缠向那些黑影!更诡异的是,那些黑影被树枝缠住后,非但没挣扎,反而发出舒服的喟叹,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这棵老槐树,竟是棵能净化邪祟的“镇魂木”!
“不可能!”黑袍人后退一步,铃铛摇得更急,“镇魂木早在百年前就绝种了!”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程祎妍走到他面前,素脸离得很近,能看清兜帽下的皱纹,“比如,汪家所谓的‘献祭’,根本不是镇压万邪,是想用我的血,唤醒被封印的‘灭世鬼尊’。”
黑袍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以为那些邪祟是来抓我的?”程祎妍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他们是来报仇的——当年灭世鬼尊被封印前,可是吞了不少他们的同类。”
话音刚落,那些黑影突然调转方向,扑向黑袍人!吊死鬼的舌头勒住他的脖子,水鬼的手抓向他的铃铛,雾气钻进他的兜帽,发出凄厉的惨叫。
黑袍人猝不及防,被拽得连连后退,青铜铃铛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响,里面传出婴儿的啼哭——竟是和百子鬼母同源的声音!
封璟淮一剑劈碎铃铛,少年的眼神冷得像苗疆的冰雪:“用婴灵养邪器,汪家的手段还是这么下作。”
黑袍人见势不妙,化作一道黑烟想逃,却被江砚辞提前布下的电网拦住。电网闪着蓝光,上面缠绕着道家符咒,黑烟撞上去,发出“滋滋”的响声,像被烫到的野兽。
“束手就擒吧。”江砚辞抱着电脑从屋里走出来,屏幕上显示着黑袍人的资料,“汪家旁支,负责看守灭世鬼尊的封印,代号‘影’。”
黑袍人在电网里挣扎,兜帽掉落,露出张布满符咒的脸——那些符咒不是画上去的,是用刀刻出来的,纵横交错,像张裂开的网。
程祎妍看着他的脸,突然道:“你脸上的符咒,是用自己的血画的吧?每多画一道,就能多活一年,但代价是被邪祟啃噬内脏。”
黑袍人猛地抬头,眼里充满了惊恐。
“汪家就是这样对待忠仆的?”程祎妍蹲下身,与他平视,素净的脸上没半点表情,“为了唤醒灭世鬼尊,连自己人都算计,你觉得他们会兑现承诺?”
黑袍人的防线彻底崩溃,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不可能……家主说只要献祭成功,就能让我长生……”
就在这时,程祎妍的手机响了,是汪洋锋打来的。她按下免提,男人温润的声音从听筒传出:“祎妍,放他走吧,我亲自去祎妍堂接你。”
程祎妍看着地上失魂落魄的黑袍人,对着电话轻笑:“好啊,我等着。”
挂了电话,她对江砚辞道:“把他关起来,别让他死了。”然后看向镜头,素颜在阴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各位,该去汪家坐坐了。”
弹幕里一片沸腾,#程祎妍素颜战万邪#的词条瞬间登顶热搜,后面跟着个鲜红的“爆”字。
而此时,汪家祠堂里,汪洋锋挂了电话,看着供桌上的圣女画像,画像里的女子素着脸,他轻轻抚摸着画像,眼底闪过复杂的光:“姑姑,你的女儿,比你当年更像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