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穿裙装，粉裙之下藏线索

周泽舟调去边疆的消息传开时，顾司爵正蹲在祎妍堂的门槛上，用树枝在地上画圈。他刚从家族老宅回来，脸上还带着被长辈训斥的红印——顾家和汪家合作的一个项目出了纰漏，一批标注着“古董摆件”的货在海关被扣，开箱后发现里面全是裹着邪符的骨灰坛，领头负责这事的，正是顾司爵的堂哥。

“程大师，你说我哥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顾司爵抓着头发哀嚎，“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掺和这些阴邪玩意儿，现在好了，被海关扣了不说，还引来特殊事件处理中心的人，江砚辞那家伙正拿着报表在我家老宅审犯人呢！”

程祎妍坐在石凳上，手里转着周泽舟留下的那枚军功章，闻言抬了抬眼：“这批货的最终收货地址，查到了吗？”

“查了，是城南那家‘妙音阁’，”顾司爵撇嘴，“说是卖古琴的，其实暗地里搞封建迷信，前段时间王希雅那批骨灰手链，就是从他们家进的货。”

站在一旁的封璟淮突然开口，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身形挺拔，往那一站，比顾司爵还高出小半头，只是眉眼间还带着少年气：“我去过那家店，上个月陪媚笯姐买琴弦，看到后院总有人半夜进进出出，穿的都是粉色旗袍，看着怪怪的。”

“粉色旗袍？”程祎妍指尖一顿，“江砚辞的资料里没提这个。”

江砚辞抱着电脑从屋里走出来，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妙音阁的监控被特殊装置屏蔽了，只能拍到前院，后院是盲区。但根据能量波动监测，那里每周三晚上会有强烈的阴性能量聚集，和顾司爵堂哥的转账时间完全吻合。”

他调出一张地图，在妙音阁的位置画了个圈：“后天就是周三，他们很可能会有动作。”

顾司爵拍着胸脯站起来：“那还等什么？后天晚上我去端了他们的窝！”

“你怎么去？”程祎妍挑眉，“就你这张脸，往妙音阁门口一站，人家不用查就知道是来砸场子的。”

顾司爵噎了一下，摸着自己的脸哼唧：“我这叫英气逼人，怎么就不能去了？”

封璟淮突然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点促狭：“妙音阁后院只让女客进，上个月我想进去看看，被门口的丫鬟拦了，说‘公子请回，我们家老板只招待姐妹’。”

“只让女的进？”顾司爵傻眼了，“那怎么办？总不能让程大师去冒险吧？”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程祎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顾少长得这么俊，稍微打扮一下，说不定比女的还好看。”

江砚辞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根据面部识别系统分析，顾司爵的颧骨线条柔和，眼尾上翘，化妆后女装适配度高达87%。”

封璟淮抱起胳膊，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衣柜里有几条裙子，是之前拍广告剩下的，顾哥穿应该合身。”

“你们疯了？！”顾司爵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我一个七尺男儿，怎么能穿裙子？不去！打死也不去！”

结果第二天晚上，顾司爵还是被按在了化妆镜前。

封璟淮给他化的妆，手法意外地娴熟——毕竟是拍过不少杂志的人，对着顾司爵那张底子不错的脸，三两下就画出了个妩媚的妆容，眼尾点了颗小小的泪痣，瞬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裙子是封璟淮的存货，粉色的洛丽塔洋装，裙摆层层叠叠，还带着蕾丝花边。顾司爵穿上后浑身僵硬，双手死死拽着裙摆，脸涨得通红，活像只被扔进开水里的虾。

“别拽了，再拽就破了。”封璟淮帮他整理着假发，是及腰的大波浪，乌黑浓密，“你看，这样多好看，说不定还能钓出妙音阁的老板。”

顾司爵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差点没晕过去——镜子里的人长发披肩，眼波流转，穿着粉色洋装，除了个子高了点，根本看不出是个男的。

“程祎妍，我跟你有仇吗？”他咬牙切齿地看向倚在门边的程祎妍。

程祎妍忍着笑，递给他一个小巧的罗盘：“别耍花样，这罗盘能定位阴邪之物，找到线索就发信号，我们在外围接应。”

周三晚上，妙音阁后院果然热闹非凡。十几个穿粉色旗袍的女人聚在院子里，围着个香炉跳舞，嘴里念念有词，香炉里烧的不是香，而是剪成小人形状的黄纸，烧出来的烟是墨绿色的，闻着让人头晕。

顾司爵捏着裙摆，跟着几个“女客”混进后院，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按照程祎妍教的，假装对跳舞感兴趣，慢慢往香炉旁边凑，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摆着个柜子，柜子上了锁，锁孔里隐约有黑气冒出来。

就在他想靠近柜子时，一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突然拦住他，这女人约莫三十岁，长得极美，只是眼神太过锐利，像在打量货物：“这位妹妹面生得很，第一次来？”

“是……是啊，”顾司爵捏着嗓子，声音又尖又细，差点没绷住，“听朋友说这里好玩，就来看看。”

红旗袍女人笑了笑，伸手想摸他的脸：“妹妹长得真俊，就是个子太高了点……”

顾司爵吓得往后一躲，正好撞到身后的柜子，柜子发出“哐当”一声响，锁孔里的黑气突然暴涨！

“不好！”红旗袍女人脸色一变，厉声喊道，“有男人混进来了！”

院子里的女人瞬间停下跳舞，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顾司爵，眼神里充满了敌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剪刀，闪着寒光。

顾司爵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暴露了，转身就跑，边跑边按响了程祎妍给的信号器。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红旗袍女人尖叫着追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院的墙突然被撞开个大洞，程祎妍和封璟淮从外面冲进来，封璟淮手里还拎着根棒球棍，一棍就打翻了追在最前面的女人。

“程大师！柜子！柜子里有东西！”顾司爵指着墙角的柜子大喊。

程祎妍指尖金光一闪，一道符纸贴在柜子锁上，锁“啪”地开了。柜子里堆满了黑色的坛子，每个坛子上都贴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顾司爵都认识——全是最近和汪家有合作的老板！

江砚辞不知何时已经黑进了妙音阁的系统，院子里的大屏幕突然亮起，开始播放这些坛子的来历：“这些是‘替身坛’，用当事人的头发指甲炼制，能远程吸收对方的气运，妙音阁其实是汪家用来控制合作伙伴的据点。”

红旗袍女人见势不妙，想放烟雾弹逃跑，却被封璟淮一把抓住胳膊。封璟淮力气极大，捏得她尖叫连连：“放开我！我是汪家的人！你们敢动我？”

“汪家的人？”程祎妍冷笑，“正好，我们还缺个带路的，去问问汪洋锋，为什么要搞这些小动作。”

顾司爵站在一片狼藉的院子里，看着自己的粉色裙摆，突然觉得也没那么丢人了。他摸了摸头上的假发，对着被按在地上的红旗袍女人哼了一声：“没想到吧？栽在你顾爷手里了！”

江砚辞的电脑突然弹出提示，他看了一眼，对程祎妍道：“检测到强烈的圣女血脉共鸣，这些坛子里的黑气，和汪家祠堂的气息一致。”

程祎妍看着那些黑色的坛子，眼神渐冷。看来汪家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而此时，顾司爵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周泽舟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边疆的星空，配文：“听说你穿裙子了？发张照片看看。”

顾司爵的脸“唰”地红了，把手机揣进兜里，对着程祎妍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谁也不许提今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