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顾司衾的缠魂蛊,祎妍堂难得安稳了几日。程祎妍正陪着封璟淮在院子里练习画符,甘悠莱却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符,符纸边缘隐隐发黑,透着一股邪气。
“程大师,你看这个。”甘悠莱将符纸递过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是我在城郊破庙发现的,上面的咒文……是冲着你来的。”
程祎妍接过符纸,指尖刚触碰到纸面,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寒之气——与之前程家使用的邪术同源,却又掺杂了一丝不同的气息,更隐蔽,也更阴毒。
“是针对我的‘锁灵咒’。”程祎妍眼神一沉,“施法者想用这符咒锁住我的灵力,让我变成普通人。”
她仔细检查着符纸,突然眉头一挑,在符纸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印记——那是甘悠莱独有的画符手法,虽然刻意模仿了邪祟的风格,却还是留下了破绽。
“这符咒,是你画的?”程祎妍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甘悠莱。
甘悠莱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嘴唇颤抖着:“不……不是我……程大师,你听我解释……”
“解释?”程祎妍冷笑一声,周身灵力骤然爆发,一股强大的威压朝着甘悠莱压去,“解释你为什么要用邪术害我?解释你这符咒上为什么会有你的气息?!”
甘悠莱被威压压得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摇头:“我没有!这符咒是别人放在破庙陷害我的!程大师,我对你……”
他想说“我对你绝无恶意”,却在看到程祎妍冰冷的眼神时,把话咽了回去。他确实对程祎妍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那种藏在心底的爱慕让他方寸大乱,前几日被一个神秘人挑拨,说程祎妍身边有封璟淮和袁黎,根本不会在意他,一时糊涂,才答应配合对方演一场戏,想让程祎妍看到他的“重要性”,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用了真的邪术符咒。
“你对我怎样,我不想知道。”程祎妍一步步逼近,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焚烧,“我程祎妍最恨的就是背叛!你跟着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的规矩!”
她抬手,指尖凝聚起金光,显然是动了真怒:“既然你想锁我的灵力,那我就先废了你的修为,让你尝尝失去力量的滋味!”
“程大师!不要!”甘悠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视修为如性命,若是被废,比死还难受。
“程大师!手下留情!”刚从外面回来的顾司爵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过来挡在甘悠莱面前,“程大师,悠莱不是故意的!他肯定是被人骗了!你给他一次机会吧!”
“骗了?”程祎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顾司爵,你想为他求情?”
“是!”顾司爵咬着牙,也跪了下来,“程大师,悠莱跟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对您的心思虽然……虽然有点越界,但绝无恶意!这次肯定是被程家余孽算计了,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他这一次!”
封璟淮也拉了拉程祎妍的衣角,小声说:“姐姐,甘先生平时对我们挺好的,也许……也许真的是误会。”
程祎妍看着挡在面前的顾司爵,又看了看地上满脸悔恨的甘悠莱,周身的威压渐渐收敛,却依旧怒火未消。
她不是不知道甘悠莱对自己的心思,只是一直装作没察觉,毕竟他办事可靠,能力也强。可她没想到,这份心思竟然会被人利用,差点酿成大祸。
“你以为我是因为他对我的心思动怒?”程祎妍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气的是他愚蠢!是他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若这次的符咒再狠毒一点,你以为我还能站在这里?!”
甘悠莱羞愧地低下头,声音哽咽:“是我错了……程大师,要罚要杀,我都认……”
“杀你?脏了我的手。”程祎妍冷哼一声,“废你修为,又觉得便宜了你。”
她思索片刻,眼神一厉:“既然你喜欢动歪心思,那我就罚你去后山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下山!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说!”
后山是祎妍堂的禁地,里面布满了各种防御阵法,寻常人进去都寸步难行,更别说面壁思过了,那无疑是一种煎熬。
但这已经比废去修为好太多了。
甘悠莱连忙磕头:“谢程大师不杀之恩!”
顾司爵也松了口气,对着程祎妍连连道谢:“谢谢程大师!悠莱他肯定会想明白的!”
程祎妍没再理他们,转身走进房间,将那枚邪符扔进了香炉。符纸遇火,发出刺耳的尖叫,很快化作灰烬。
她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眼神渐渐变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