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阴影里,红光闪烁得越发频繁,一股比一楼浓郁数倍的怨气扑面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程祎妍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红光来源的方向。
“藏够了就出来,别像只老鼠一样躲着。”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阴影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程祎妍,果然没让我失望。可惜,你今天带的这两个累赘,只会拖你的后腿。”
顾司爵举着相机,镜头对准阴影,怒声道:“你是谁?有种出来!”
甘悠莱则握紧了符咒,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股怨气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物都要重,显然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程祎妍没理会阴影里的挑衅,忽然转身,双手结印,指尖萦绕起淡淡的金光。金光在空中勾勒出无数诡异的符文,符文交织缠绕,瞬间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屏障,将顾司爵和甘悠莱牢牢围在中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连头顶和脚下都被符文覆盖。
“嗡——” 屏障发出一声轻响,符文闪烁着幽光,散发出一股强大的防御力。
“干嘛?!”顾司爵吓了一跳,伸手推了推屏障,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你把我们关起来干什么?”
甘悠莱也有些疑惑:“程大师,这是……”
程祎妍收回手,看着两人,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点心急了。”
她解释道:“黑袍人在这栋楼里布了大阵,里面的东西不简单。我想速战速决,早点解决这里的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顾司爵和甘悠莱对视一眼,不明白她口中“更重要的事”是什么。
程祎妍看着他们,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像是在打量两件待打磨的璞玉:“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训练你们两个人了。虽然我是第一次当‘师父’,没什么经验,但脑子里已经有很多想法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所以得赶紧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完。你们两个就乖乖在这等我几分钟,别乱跑,这屏障能挡住大部分邪祟,安全得很。”
顾司爵:“……” 谁关心安全不安全了?他们是想帮忙啊!
甘悠莱:“……” 训练?听起来怎么有点让人不安?
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屏障时就炸了,听到程祎妍的话后更是乐开了花。
【!!!程大师这操作!把人关起来自己上?】
【哈哈哈!“有点心急了”——程大师也太实诚了!】
【训练?我好像闻到了魔鬼训练的味道!顾少和甘悠莱保重!】
【程大师:你们俩乖乖待着,别耽误我刷副本!】
【这屏障上的符文好诡异!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程祎妍没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转身看向阴影处,眼神冰冷:“好了,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出来吧,让我看看黑袍人到底派了个什么东西来。”
阴影里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股强大的怨气猛地爆发出来,整个走廊开始剧烈晃动,墙壁上的石灰簌簌掉落。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阴影里冲了出来!那是一个由无数孩童手臂缠绕而成的怪物,高达三米,没有头颅,只有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心脏上布满了眼睛,每个眼睛里都流着血泪,看起来无比狰狞恐怖。
“这是……千臂怨灵!”甘悠莱在屏障里惊呼出声,“古籍记载,用九十九个孩童的手臂和心脏炼制而成,怨气极重,刀枪不入!”
顾司爵看得头皮发麻,举着相机的手都在抖:“这玩意儿也太恶心了!程祎妍小心啊!”
程祎妍却很平静,看着扑过来的千臂怨灵,甚至还回头对屏障里的两人扬了扬眉:“看好了,这就是你们以后可能会遇到的‘小麻烦’。”
“小麻烦?”顾司爵和甘悠莱同时抽了抽嘴角——这要是小麻烦,那什么是大麻烦?
程祎妍没再说话,身形一闪,避开千臂怨灵挥来的无数手臂,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屈指一弹。符纸化作一道金光,精准地击中怨灵最密集的核心处。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些挥舞的手臂瞬间僵直,随即像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般迅速消融,露出怨灵本体那颗布满血丝的核心。她足尖轻点地面,借力腾空跃起,手中铜钱剑顺势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将核心劈成两半。黑色的怨气如潮水般溃散,千臂怨灵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她落地时稳稳站定,收剑回鞘,侧头看向身后早已看呆的顾司爵和甘悠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记住这种感觉,邪祟的弱点往往藏在最张扬的攻击背后。你们的训练,从拆解这道怨灵的怨气残留开始。”
顾司爵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击,比他看过的所有动作片都要震撼;甘悠莱则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的符纸,小心翼翼地收集起空中尚未散尽的怨气残丝,指尖因紧张微微发颤,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刚才那一下帅炸了!慢放一百遍都不够!】
【程大师这身手,说是武侠片女主都不为过吧?】
【顾少和甘悠莱的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太真实了哈哈哈】
【拆解怨气残留?这训练强度是要直接拉满啊!】
程祎妍没理会屏幕上的喧嚣,只是看着两人:“动作快点,怨气消散得快,你们能捕捉到的信息可不多了。”顾司爵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甘悠莱身后缩了缩,举着相机的手都在发颤:“训、训练计划?能不能缓缓?我觉得我现在需要心理建设……”
甘悠莱虽然没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绷紧的身体,也暴露了他的紧张。程祎妍刚才对付千臂怨灵的手段还在眼前晃,那股凌厉和狠劲,要是用到训练上……他不敢想。
程祎妍走到屏障前,指尖在符文上轻轻一点,屏障瞬间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空气中。她看着两人,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缓不了。黑袍人不会给我们留时间慢慢准备,你们的实力提升得越快,以后活命的机会就越大。”
她转身往三楼走去,声音远远传来:“先跟我去三楼看看,确认没别的东西了,回去就开始。”
顾司爵和甘悠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命”两个字,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三楼比楼下更安静,也更阴森。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程祎妍推开门,三人同时愣住。
房间里没有邪祟,只有一个老旧的供桌,供桌上摆着一个黑色的牌位,牌位前点着两根白烛,烛火摇曳,映得墙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牌位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用血画的诡异符号,和黑袍人身上的邪气同源。
“这是……黑袍人的祭坛?”甘悠莱走到供桌前,仔细观察着那个符号,“这个符号叫‘噬魂符’,是用来收集死者怨气的。看来他把这里当成了怨气中转站。”
程祎妍看着牌位,眼神冰冷:“他收集这么多怨气,肯定是在谋划什么大事。” 她伸手想拿起牌位,指尖刚触碰到,牌位忽然“咔嚓”一声裂开,化作无数黑色的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看来他不想让我们知道太多。”程祎妍收回手,“走吧,这里没什么线索了。”
下楼的时候,顾司爵忍不住问:“训练……具体练什么啊?是像电视剧里那样扎马步、练劈柴吗?” 他好歹也是健身过的,这些应该还行。
程祎妍瞥了他一眼:“扎马步?练劈柴?那是给普通人练的。”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让人心惊:“你们要练的,是在符咒失效时,用拳头打碎邪祟的骨头;是在灵力耗尽时,靠意志撑到最后一刻;是在被怨气缠身时,保持清醒不被吞噬。”
顾司爵:“……” 突然觉得扎马步也挺好的。
甘悠莱:“……” 果然是魔鬼训练。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笑疯了。
【哈哈哈!顾少想象中的训练VS实际的训练!】
【程大师这训练内容,听起来就疼!】
【心疼顾少和甘悠莱三秒钟!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我赌五包辣条,顾少撑不过三天!】
【甘悠莱看起来靠谱点,但估计也得脱层皮!】
回到车里,程祎妍就开始闭目养神,像是在构思具体的训练方案。顾司爵和甘悠莱坐在前排,谁都没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
快到祎妍堂时,程祎妍忽然开口:“顾司爵,你体力好,但灵力基础几乎为零,从明天起,每天早上五点起来跑步,负重二十公斤,绕着市区跑十圈,跑完再练基础符咒画法,直到能熟练画出十张为止。”
顾司爵瞪大了眼睛:“五点?负重二十公斤?十圈?程大师你是想累死我吗?!” 市区一圈下来至少五公里,十圈就是五十公里,还要负重,这是人能完成的?
“累死总比以后被邪祟撕碎强。”程祎妍面无表情,“甘悠莱,你基础扎实,但实战经验不足,明天开始,我会用灵力模拟各种邪祟攻击你,你只能用符咒和阵法防御,什么时候能坚持一个小时不被‘伤到’,什么时候休息。”
甘悠莱的脸色也白了:“用灵力模拟邪祟?那和真的被攻击没区别啊……” 灵力模拟的攻击虽然不会真的受伤,但那种被怨气侵蚀的痛苦,和实战一模一样。
“就是要和真的一样。”程祎妍点头,“不然怎么练实战经验?”
两人彻底绝望了。
直播间的粉丝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程大师这是往死里练啊!】
【顾少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太精彩了!】
【甘悠莱也懵了!我就说没那么容易吧!】
【突然有点期待明天的训练直播了!想想就刺激!】
车子停在祎妍堂门口,顾司爵和甘悠莱磨磨蹭蹭地不想下车,像是要上刑场一样。
程祎妍率先下车,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在两人看来,比千臂怨灵还要恐怖。
“别磨蹭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可有的忙了。”
顾司爵和甘悠莱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认命地跟着下了车。
他们有种预感,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没法好好过了。
而程祎妍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柔和。她知道这样的训练很残酷,但她别无选择。
黑袍人的阴影越来越近,她必须让身边的人尽快成长起来。
哪怕过程痛苦,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