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转过身，浑浊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程祎妍身上，笑得更加诡异：“玄门的小娃娃？倒是比之前来的那几个有骨气。”

“之前来的？”程祎妍捕捉到关键信息，“那些人呢？”

“喏，在那儿呢。”老奶奶指了指墙角的几个布偶，那些布偶的姿态僵硬，像是被人强行掰弯的，“不听话，就只能变成这个样子咯。”

顾司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胃里一阵翻涌——那些布偶的穿着打扮，分明就是之前失踪的几个孩子！难道他们已经……

“你这个老妖婆！”顾司爵气得发抖，举着相机的手都在晃，“你把那些孩子怎么样了？”

“怎么样？”老奶奶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当然是……变成我最好的‘玩具’了。”

她说着，猛地将手里的绣花针朝着最近的一个布偶扎去！

“啊——！” 布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真人在哭嚎，听得人心头发紧。

“住手！”程祎妍眼神一冷，屈指一弹，一张符纸化作金光，打向老奶奶手里的绣花针。

“叮！” 绣花针被符纸弹飞，掉在地上。

老奶奶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有点本事。不过，我的‘孩子们’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得逞。”

她拍了拍手，房间里的十几个布偶忽然动了起来！它们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着，张开双臂，朝着程祎妍三人扑了过来，眼睛里的“血泪”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小心！这些布偶被怨气浸染，碰不得！”程祎妍提醒道，侧身避开一个扑过来的布偶，铜钱剑出鞘，划出一道金光，将布偶劈成两半。

被劈开的布偶里流出黑色的粘液，发出刺鼻的臭味，很快就化作一滩黑水，消失不见。

“这就是你的依仗？”程祎妍看着老奶奶，语气不屑。

“别急啊。”老奶奶笑得越发阴森，“还有呢。”

她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那些被劈碎的布偶残骸忽然重新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布偶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程祎妍咬去！

“甘悠莱，用破邪符！”程祎妍喊道。

“好！”甘悠莱早就准备好了，闻言立刻将手里的破邪符掷了出去。符纸在空中炸开，金光四射，落在布偶怪物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布偶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融化，很快就瘫软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不错嘛。”程祎妍看了甘悠莱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这还是他第一次实战，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已经很不错了。

甘悠莱微微点头，没有骄傲，眼神依旧警惕——邪修的手段层出不穷，不能掉以轻心。

顾司爵举着相机，将这一切都拍了下来，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布偶成精了！这也太吓人了！】

【甘悠莱好样的！第一次出手就这么厉害！】

【程大师的铜钱剑帅爆了！一刀一个小朋友（不是）！】

【那个老妖婆太恶心了！居然用孩子的魂魄做布偶！】

老奶奶看着自己的布偶怪物被破，脸色终于变了：“没想到你带的帮手还有点能耐。”

“不止这些。”程祎妍一步步逼近，铜钱剑的金光越来越盛，“你的布偶阵，破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想动我？没那么容易！”老奶奶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散发着浓郁的怨气，“这是我用九十九个孩童的魂魄炼的‘聚魂珠’，今天就让你们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她将聚魂珠往空中一抛，珠子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红光，无数个孩童的虚影从珠子里飞出，发出凄厉的哭嚎，朝着程祎妍三人扑去！

这些虚影带着极强的怨念，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不好！这珠子吸收了太多魂魄，怨气太重！”甘悠莱脸色大变，“被它们缠上，会被怨念侵蚀心智的！”

顾司爵已经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相机差点脱手：“那怎么办？”

“用镇魂符！”程祎妍当机立断，从包里掏出一大把镇魂符，分给甘悠莱一半，“贴在它们身上，能暂时镇压怨气！”

两人同时出手，将镇魂符掷向那些孩童虚影。符纸贴上虚影，发出淡淡的金光，虚影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哭嚎声也小了许多。

但聚魂珠里的虚影太多了，一波接一波，根本没完没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先毁掉聚魂珠！”甘悠莱喊道。

“我去！”程祎妍道，“你们掩护我！”

她身影一闪，朝着空中的聚魂珠冲去。老奶奶见状，立刻操控着几个布偶拦住她：“休想！”

“滚开！”程祎妍铜钱剑横扫，将布偶劈碎，继续冲向聚魂珠。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聚魂珠的瞬间，老奶奶忽然扑了过来，张开嘴，露出嘴里尖锐的牙齿，朝着程祎妍的脖子咬去！

“小心！”顾司爵和甘悠莱同时喊道。

程祎妍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手肘后击，狠狠打在老奶奶的背上！

“咔嚓”一声，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老奶奶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黑血。

趁这个机会，程祎妍纵身一跃，铜钱剑直指聚魂珠！

“不——！”老奶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破！”程祎妍低喝一声，铜钱剑刺穿了聚魂珠！

聚魂珠发出一声脆响，彻底碎裂，那些孩童虚影失去了依托，渐渐消散在空气中，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老奶奶粗重的喘息声。

程祎妍落在地上，看着瘫在地上的老奶奶，眼神冰冷：“你的死期到了。”

老奶奶看着程祎妍，忽然怪笑起来：“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黑袍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他会为我报仇的……”

“黑袍人？”程祎妍皱眉，“你认识他？”

老奶奶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笑着笑着，身体忽然开始腐烂，很快就化作一滩黑水，只留下一件黑色的棉袄，和之前的布偶残骸一样，消失不见。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顾司爵放下相机，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嗯。”程祎妍点头，看着地上的水渍，眉头紧锁，“但黑袍人……又出现了。”

这个邪修竟然认识黑袍人，难道他们是一伙的？黑袍人的势力，比她想象中还要庞大。

甘悠莱走到程祎妍身边，看着地上的水渍，语气凝重：“看来，我们面对的敌人，比想象中更复杂。”

程祎妍点头，没有说话。黑袍人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而她，必须尽快找到破网的方法。

邪修的布偶阵，甘悠莱的初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