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破旧小楼门口，程祎妍忽然停下脚步。空气中的怨气比刚才更重了，二楼传来的孩童笑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像是在刻意引诱他们进去。

“不对劲。”程祎妍皱眉，“这邪修故意引我们来，说不定在里面设了埋伏。”

顾司爵举着相机，镜头扫过小楼的门窗：“那怎么办？直接冲进去？”

“冲进去容易中计。”甘悠莱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栋楼的位置很巧妙，四周都是空房，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聚阴阵，硬闯的话，我们的灵力会被压制。”

程祎妍点点头，她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邪修既然敢用锁魂咒对付孩子，肯定有恃无恐，不会这么轻易让他们得手。

“我们先进去试探一下，不过得留个人在外接应。”程祎妍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了留在祎妍堂的江沅，“不行，江沅那边更重要。”

她掏出手机，解锁屏幕——那是一款看起来很普通的智能手机，甚至有点旧，屏幕边缘还有磕碰的痕迹。

甘悠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程祎妍会用手机。

程祎妍找到冯凯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冯凯。”程祎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你现在去后院把媚笯放出来，让她守在江沅身边。记住，看好她，别让她耍花样。”

“好的程大师，我这就去。”冯凯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还有，”程祎妍继续说道，“你去江沅兜里拿一张符纸，把祎妍堂所有的门窗都关好，贴上符纸。贴完之后，你也去守着江沅，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开，明白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程祎妍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向小楼，眼神锐利：“好了，后顾之忧解决了，进去看看。”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程祎妍掏出手机打电话的瞬间，已经彻底失控了。

【！！！手机！程大师居然有手机！】

【我震惊了！我一直以为程大师靠意念沟通呢！】

【哈哈哈！之前都没见她用过，我还以为她不需要这东西！】

【长见识了！原来玄学大师也与时俱进啊！】

【这手机看着好普通，跟我用的差不多！突然觉得程大师好接地气！】

【+1！瞬间拉近了距离！原来大师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

【我就想知道程大师的手机壁纸是什么！是不是符咒图案？】

弹幕刷得飞快，全是关于手机的惊奇讨论，连刚才的紧张气氛都冲淡了不少。

程祎妍眼角余光瞥见弹幕内容，忍不住笑了出来，对着镜头扬了扬眉：“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应该住在山洞里，靠打坐度日，不用水电不用网？”

【哈哈哈！确实有点！】

【主要是程大师太仙了！感觉不食人间烟火！】

【程大师别生气！我们就是觉得很新奇！】

“我们都是一个时代的人，”程祎妍笑意未减，“你们用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用？难道我还得写信跟冯凯说‘速来救场’？那来得及吗？”

【有道理！大师说得对！】

【就是就是！玄学也要与时俱进！不然怎么抓现代邪修！】

【突然觉得程大师好可爱！还会跟我们解释这个！】

【我决定了！以后程大师的手机就是我的新萌点！】

顾司爵举着相机，看着弹幕里的欢腾，又看了看程祎妍带笑的侧脸，心里的紧张感莫名消散了不少。

甘悠莱也看着程祎妍，眼神里带着欣赏。他原本以为像程祎妍这样的玄门高人，会不屑于使用现代工具，没想到她如此通透，既能驾驭古老的符咒之术，也能融入这个时代，这种平衡，很难得。

“好了，别刷了。”程祎妍收起笑容，对着镜头道，“接下来可能有点吓人，胆小的可以先退出去。”

【不退！死都不退！】

【程大师放心！我们胆子大着呢！】

【就是！再吓人也没有程大师不用手机吓人！（不是）】

程祎妍没再理会弹幕，对顾司爵和甘悠莱使了个眼色：“进去。顾司爵，你跟在我后面，注意拍清楚里面的情况，别漏了细节。甘悠莱，你断后，注意防备偷袭。”

“好。”两人同时应声。

程祎妍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皱眉。一楼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看起来很久没人住过了。

二楼的孩童笑声还在继续，只是这次听起来格外清晰，像是就在耳边。

“楼上。”程祎妍压低声音，率先踏上楼梯。楼梯年久失修，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响声，在寂静的小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司爵举着相机，镜头紧紧跟着程祎妍的背影，手心全是汗。甘悠莱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里的符咒已经准备好了。

走到二楼楼梯口，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皱紧了眉头——

二楼的房间里，摆着十几个破旧的布偶，跟江沅的布偶熊很像，每个布偶的眼睛里都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泪”，而房间中央，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老奶奶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根绣花针，正在给一个布偶缝眼睛，嘴里还哼着诡异的童谣。

孩童的笑声，就是从那些布偶嘴里发出来的。

“找到你了。”程祎妍的声音冰冷，“残害孩童，修炼邪术，你可知罪？”

老奶奶缓缓转过身，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浑浊不堪，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呵呵……又来一个送死的……”

大师的手机，弹幕的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