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甘家的事，工作室难得清闲。顾司爵举着相机调试设备，镜头正好对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程祎妍。她不知在想什么，微微歪着头，眼神放空，阳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冷硬线条，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憨态。

直播间的弹幕原本还在讨论甘家的闹剧，见状瞬间跑偏。

【！！！程大师在发呆！】

【救命！这个角度也太好看了吧！颜杀我！】

【发呆的时候怎么这么可爱啊！这反差萌我能看一年！】

【疯狂心动！谁懂啊家人们！平时高冷的程大师露出这种表情，真的顶不住！】

【我宣布，这是程大师最可爱的瞬间，没有之一！】

【截图了截图了！这张必须设为壁纸！】

密密麻麻的弹幕滚动着，全是些彩虹屁，连顾司爵都看得嘴角直抽——这些网友，夸起人来真是没上限。

他正想调侃几句，却见程祎妍看着镜头，嘴角忽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极浅的笑。那笑容转瞬即逝，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直播间激起千层浪。

【！！！笑了！程大师笑了！】

【我没看错吧？程大师居然笑了！】

【啊啊啊！这一笑我直接原地去世！太犯规了！】

【完了完了，我彻底沦陷了！程大师杀我！】

【所以……程大师是被我们夸笑的吗？哈哈哈哈！】

程祎妍确实是被弹幕逗笑了。她平时很少关注这些评论，今天偶尔扫了几眼，没想到网友们的形容这么……生动。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开口：“别刷了，再刷我要关直播了。”

威胁的话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让弹幕更疯狂了。

【别别别！程大师我们错了！】

【我们不刷了（才怪）！】

【程大师多说几句话吧！好久没听你跟我们闲聊了！】

程祎妍无奈地摇摇头，索性放下手里的符纸，真就对着镜头聊了起来：“你们整天盯着我看，不如多关注些正经事。”

【我们最大的正经事就是看程大师！】

【程大师给我们讲讲玄学吧！或者讲讲你和顾少的故事？】

【对！为什么当时选顾少当助理啊？虽然他也很优秀，但总觉得跟程大师的画风不太搭……】

这个问题一出，很多人都跟着附和。确实，顾司爵顶着顾家太子爷的身份，跑来给程祎妍当助理，怎么看都透着股违和感。

程祎妍瞥了眼旁边假装调试设备、实则竖起耳朵偷听的顾司爵，嘴角弯了弯：“大家都知道，我现在的助手是顾司爵。论身份，顾家的地位不用多说；论外貌，他确实也算拔尖。”

顾司爵被夸得老脸一红，镜头都晃了一下。

程祎妍话锋一转：“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我当时选他，原因其实很简单。”

她顿了顿，看向顾司爵，眼神里带着点赞许：“是因为他说了一句话——娇生惯养，不代表不能吃苦。”

直播间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弹幕。

【！！！原来是这样！】

【这句话说得好！瞬间对顾少改观了！】

【确实！顾家太子爷能放下身段干这些活，本身就不容易！】

【突然觉得顾少和程大师好配啊！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顾少：努力干活，争取不被开除。】

顾司爵听得鼻子有点酸，他没想到程祎妍居然还记得这句话。当初来应聘时，他确实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却没料到这句话能让她记住这么久。

程祎妍没理会弹幕的调侃，继续说道：“今天甘悠莱来的时候，我看了网友们给他的评价，什么‘绝美天骄’‘气质卓绝’之类的，夸得天花乱坠。”

【哈哈哈哈！程大师也看评论了！】

【甘悠莱确实配得上这些词！颜值真的没话说！】

【程大师突然提他，难道有什么想法？】

“其他的我不评价。”程祎妍语气平淡，“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玄学天赋，是块好料子。”

这话一出，弹幕更激动了。

【！！！玄学天赋？程大师这是要……】

【我好像猜到了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程大师要挖人？】

程祎妍迎着满屏的猜测，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如果他愿意，我助手的位置，可以给他一个。”

“轰——” 直播间直接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

【双助理？程大师这是要组建团队了吗？】

【顾少危！有竞争对手了！】

【甘悠莱快答应啊！这可是程大师的邀请！】

【我现在去学玄学还来得及吗？我也想当程大师的助理！】

此时的甘家老宅，甘振雄正和家人商量着怎么修复和程祎妍的关系，忽然听到门铃响个不停，打开门一看，全是提着礼品上门的人，嘴里说着“恭喜甘家”“贺喜悠莱少爷”之类的话。

甘家人都懵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甘明远一脸茫然，“我们家最近没什么喜事啊。”

一个送礼的商人笑着说：“甘老爷子还不知道？程大师在直播间说悠莱少爷有玄学天赋，愿意收他当助理呢！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什么？！”甘振雄和甘明远对视一眼，连忙让下人打开电视，找到程祎妍的直播间回放。

看到程祎妍说的话，甘家人都傻了——前一秒还在担心被报复，后一秒就天降好运，这转折也太快了！

甘悠莱正在房间看书，听到消息赶来，看完回放，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一直对玄学很感兴趣，只是甘家主营地产，没人支持他钻研这些。程祎妍的认可，对他来说比任何赞美都重要。

“爷爷，爸，我想去。”甘悠莱语气坚定，“这是个好机会。”

甘振雄看着他眼里的光芒，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去！当然要去！程大师肯给你这个机会，是你的福气！”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程祎妍愿意放过甘家了，原来早就看中了悠莱！

一时间，甘家从“差点被报复”变成了“被程大师青睐”，上门道贺的人络绎不绝，门槛都快被踏平了。甘家人看着满屋子的礼品，还有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恭喜信息，依旧有些恍惚——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

而祎妍堂里，程祎妍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对顾司爵说：“听到了？有竞争对手了，以后干活再偷懒，就真给你换了。”

顾司爵连忙举着相机保证：“绝对不会！我比他能吃苦！”

直播间又是一阵哄笑。

程祎妍看着屏幕上的热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她选顾司爵，是因为他那句“能吃苦”；邀请甘悠莱，是看中他的天赋。至于以后会怎么样……

她向来不喜欢计划太满，走一步看一步，挺好。

直播闲谈，意外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