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悠尤被王道长拽回甘家老宅时,还在撒泼打滚,把客厅里的古董花瓶摔了好几个,哭喊着要父亲为她报仇。
甘家老爷子甘振雄坐在太师椅上,听完王道长的哭诉,又看了看满地狼藉和孙女那张写满“愚蠢”的脸,气得手都在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蠢货!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谁?!”
茶杯擦着甘悠尤的耳边飞过,砸在墙上摔得粉碎。甘悠尤吓了一跳,终于安静下来,委屈地瘪着嘴:“爷爷,明明是她欺负我……”
“欺负你?”甘振雄气得吹胡子瞪眼,“程祎妍是什么人?那是能徒手收拾五百年狐妖、远程击杀山羊怪的主!你去招惹她?嫌我们甘家死得不够快吗?”
旁边的甘家长子,也就是甘悠尤的父亲甘明远,也皱着眉:“爸,悠尤年纪小不懂事,您别生气。现在怎么办?程大师那边……”
“怎么办?”甘振雄狠狠瞪了甘悠尤一眼,“还能怎么办?去道歉!亲自去!给人家磕头认错,只求她别迁怒我们甘家!”
“什么?要我去给她磕头?”甘悠尤尖叫起来,“我不去!她就是个乡下神棍,凭什么让我磕头?”
“啪!”甘振雄扬手给了她一巴掌,“还敢嘴硬!要不是你惹事,我们甘家能落到这步田地?王道长说了,那程大师随手一颗花生就能废了他,想捏死我们甘家,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甘悠尤被打得捂着脸,眼泪直流,却不敢再顶嘴了。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爷爷,父亲。”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约莫二十来岁,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却丝毫不显女气,反而透着股清冷矜贵的气质,正是甘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骄,甘悠莱。
“悠莱,你回来了正好。”甘振雄看到他,脸色稍缓,“你妹妹闯祸了,招惹了程祎妍,你说该怎么办?”
甘悠莱听完事情的经过,看向还在抽泣的甘悠尤,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妹妹确实鲁莽了。程大师的手段,我也有所耳闻,确实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甘明远问道。
“道歉是必须的。”甘悠莱语气平静,“但光靠你们去,恐怕不够有诚意。我亲自去一趟吧。”
“你去?”甘振雄有些犹豫,“悠莱,你是我们甘家的希望,要是……”
“爷爷放心。”甘悠莱微微一笑,“程大师是玄门高人,不会为难我一个小辈。我去,不是求她原谅,是求她高抬贵手,饶过甘家。”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清楚地知道,面对程祎妍这种级别的存在,任何傲慢都是自取灭亡。
当天下午,甘家老宅的车队再次出发,这次却没了之前的嚣张。甘振雄和甘明远亲自带队,甘悠尤被强行拉着,哭丧着脸,甘悠莱则坐在最前面的车里,神色平静。
车队停在祎妍堂门口,甘家人刚下车,就看到顾司爵举着相机站在门口,镜头正对着他们,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甘家人来了!这阵仗!】
【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打架的?我赌一包辣条是来道歉的!】
【那个帅哥是谁?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是甘家的人?】
【应该是甘悠莱吧?听说甘家有个天骄,长得绝美!】
甘振雄深吸一口气,带着众人走到顾司爵面前,态度恭敬:“请问,程大师在吗?我们是来……来赔罪的。”
顾司爵挑了挑眉,侧身让开:“进来吧。”
一行人走进工作室,看到程祎妍正坐在太师椅上翻看着一本古籍,袁黎站在旁边。
“程大师。”甘振雄上前一步,对着程祎妍深深鞠了一躬,“小辈无知,冲撞了您,是我们教导无方,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计较。”
甘明远也跟着鞠躬:“程大师,我们知道错了,求您饶过甘家这一次。”
甘悠尤被父亲推了一把,不情不愿地低着头,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程祎妍抬眼,目光落在甘悠莱身上——这个男人长得确实极其好看,气质也与甘家人不同,带着种疏离的贵气。
“你就是甘悠莱?”她问道。
“是。”甘悠莱上前一步,对着程祎妍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程大师,舍妹顽劣,给您添麻烦了。我们今天来,不敢奢求您的原谅,只求您看在我们甘家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份上,放过我们。”
他的话条理清晰,姿态得体,比甘振雄和甘明远更显诚意。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刷屏。
【这个甘悠莱有点东西啊!比他家人会说话多了!】
【长得帅,情商又高,爱了爱了!】
【程大师怎么说?会不会原谅他们?】
【我觉得会!甘悠莱态度挺好的!】
程祎妍看着甘悠莱,又看了看旁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甘悠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过你们?可以。”
甘家人顿时松了口气。
“但有个条件。”程祎妍话锋一转,“让她自己掌嘴十下,说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的目光落在甘悠尤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甘悠尤脸色一白:“我不……”
“悠尤!”甘振雄厉声喝道,“快照做!”
甘悠尤看着爷爷和父亲严厉的眼神,又看了看程祎妍冰冷的目光,终于咬着牙,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啪”地打了一下。
“我错了……”
“啪!”
“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下,两下……直到第十下,她的脸已经红肿起来,眼泪混着屈辱,流了满脸。
程祎妍这才收回目光,看向甘悠莱:“好了。回去告诉你们甘家,安分守己做生意,别再惹是生非。”
“多谢程大师。”甘悠莱深深鞠了一躬,带着甘家人,如蒙大赦般离开了祎妍堂。
工作室里恢复安静,顾司爵举着相机,激动地说:“太爽了!这甘悠尤终于被收拾了!不过那个甘悠莱……长得是真好看啊。”
袁黎瞥了他一眼:“好看能当饭吃?”
程祎妍合上古籍,站起身:“好看不能当饭吃,但有时候,长得好看,确实能少挨点打。”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甘家的车队已经远去。但她知道,甘家的事,恐怕还没完。这个甘悠莱,看起来不像表面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