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悠莱来得很快，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了祎妍堂门口。依旧是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手里拎着个简单的公文包，笑容温和，与昨日的清冷不同，多了几分亲和。

“程大师，顾助理。”他主动打招呼，目光在顾司爵身上停顿了一瞬，带着礼貌的笑意。

顾司爵却没什么好脸色，举着相机的手紧了紧，镜头怼得很近，像是在审视犯人：“你来干嘛？”

甘悠莱也不恼，依旧笑着：“程大师说可以给我一个助理的位置，我是来报到的。”

“谁答应你了？”顾司爵皱眉，“程大师只是说‘如果愿意’，没说一定要收你。”

“哦？”甘悠莱看向程祎妍，眼神带着询问。

程祎妍从内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来了就干活。顾司爵，带他熟悉一下工作室的规矩。”

“我？”顾司爵瞪大了眼睛，“凭什么让我带他？” 他恨不得把这人赶出去，怎么可能带他熟悉规矩？

“就凭你是老员工。”程祎妍把文件递给甘悠莱，“这些是最近的案子资料，你先看看，了解一下我们处理的都是什么类型的事。”

甘悠莱接过文件，点头道：“好的，谢谢程大师。”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笑疯了。

【哈哈哈！顾少这敌意都快溢出来了！】

【醋王实锤了！看不得程大师身边有别人！】

【甘悠莱好淡定啊！这才是高情商吧！】

【双助理设定！我先磕为敬！】

【顾少加油！不能被比下去啊！】

顾司爵看着甘悠莱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更气了，对着镜头嘟囔：“什么人啊，一来就抢我工作……”

【哈哈哈！顾少急了！他急了！】

【这是把甘悠莱当情敌了吧？不仅是工作上的，还有……】

【前面的别说了！顾少脸都红了！】

程祎妍没理会他们的暗流涌动，指着墙角的一堆快递盒：“顾司爵，把这些快递拆了，分类整理好。” 又对甘悠莱道，“你去把昨天的符咒整理归档，按照用途分好类，记清楚每种符咒的画法和用法。”

“好。”甘悠莱应得干脆，拿起符咒就去了内间。

顾司爵却不乐意了：“凭什么他去整理符咒，我拆快递？拆快递是最没技术含量的活！” 整理符咒多重要啊，能学到真东西，拆快递算什么？

“怎么？不愿意？”程祎妍挑眉，“不愿意可以换，你去整理符咒，让他来拆快递。”

“我……”顾司爵噎了一下，他哪懂什么符咒分类，真让他去，肯定搞砸。他气鼓鼓地瞪了眼内间的方向，弯腰抱起快递盒，“拆就拆！谁怕谁！”

直播间的弹幕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顾少被拿捏得死死的！】

【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却很诚实！】

【程大师这分配绝了！一碗水端平（才怪）！】

【顾少：气死我了！但我不敢说！】

顾司爵一边拆快递，一边偷偷用余光瞥向内间，看到甘悠莱正认真地整理符咒，偶尔还拿出纸笔记录着什么，一副很专业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小声嘀咕，“不就是认识几个符咒吗？我也会！” 说着，拿起一个画废的符纸，“你看这个，画歪了，没用！”

【哈哈哈！顾少开始硬撑了！】

【这是画废的符纸啊！谁都知道没用！】

【急了急了！真急了！】

程祎妍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顾司爵幼稚的举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当然知道顾司爵对甘悠莱有敌意，毕竟是突然冒出来的“竞争对手”，但她故意这么安排，就是想磨磨顾司爵的性子——这小子有时候太傲气，需要个人敲打敲打。

甘悠莱很快整理完符咒，从内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程大师，符咒已经整理好了，有几个符咒的画法我不太确定，想请教一下。”

“嗯。”程祎妍点头，“哪里不懂？”

甘悠莱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记录，条理清晰地提出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符咒细节和灵力运转的，看得出来是真的下了功夫研究，而且确实有天赋，一点就透。

程祎妍耐心地解答，两人一问一答，气氛和谐。

顾司爵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快递刀“咔嚓”一声划破了盒子，连带着里面的东西都被划坏了。

“哎呀！”他低呼一声。

程祎妍和甘悠莱同时看过去。

“你干什么？”程祎妍皱眉，“拆个快递都能拆坏东西？”

顾司爵看着被划坏的摆件，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把快递刀一扔：“我不干了！拆快递这么无聊的活，谁爱干谁干！”

他说完，转身就想走，却被程祎妍叫住：“站住。”

顾司爵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肩膀还在发抖，显然是气狠了。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刷屏。

【顾少这是闹脾气了？】

【也太可爱了吧！跟个小孩子似的！】

【被冷落了就生气，哈哈哈！】

【程大师快哄哄他！不然要哭了！】

程祎妍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甘悠莱有玄学天赋，让他整理符咒是物尽其用。你擅长摄影和处理杂事，拆快递、记录素材本来就是你的工作，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还是说，你觉得自己不如他，所以急了？”

“我才没有！”顾司爵猛地转过身，脸涨得通红，“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程祎妍看着他，“他整理符咒，你拆快递，都是为工作室做事，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如果你觉得他的工作更好，那你就拿出本事来，证明你也能做。做不到，就好好干好自己的活。”

一番话怼得顾司爵哑口无言，他看着程祎妍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甘悠莱，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只剩下委屈和不甘。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头，捡起地上的快递刀，“我知道了。”

看着他乖乖回去拆快递的样子，直播间的粉丝们笑疯了。

【哈哈哈！顾少秒怂！】

【程大师这嘴，太能说了！】

【我就喜欢看顾少被程大师训的样子！太上头了！】

【甘悠莱：我只是个安静的背景板……】

甘悠莱看着顾司爵的背影，对程祎妍低声道：“是不是我来得太突然，让顾助理不高兴了？”

“不关你的事。”程祎妍摇头，“他就是被宠坏了，欠收拾。”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看着顾司爵蔫蔫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不忍。毕竟是自己选的助理，虽然麻烦了点，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也不是全无感情。

她拿出一张符纸，递给甘悠莱：“这个你拿着，下午有个案子，跟我们一起去，实践一下。”

“好。”甘悠莱接过符纸，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

顾司爵听到这话，拆快递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加快了速度，像是在赌气——去就去，谁怕谁！他才不会输给这个小白脸！

工作室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微妙，但多了个人，似乎也多了些不一样的乐趣。程祎妍看着忙碌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或许，多一个助理，也不是什么坏事。

双雄并立？顾少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