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像化不开的墨，将三人包裹其中。顾司爵举着相机，镜头里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偶尔闪过树影，更添几分诡异。刚才山羊怪嘶吼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他握着相机的手心里全是汗。

“追吗？”袁黎握紧桃木剑，眼神锁定山羊怪消失的方向，只要程祎妍一声令下，他立刻就能追上去。

程祎妍却站在原地没动，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妖气和尸气。片刻后，她忽然收回手，语气平静：“算了，我们先回去。”

“啊？”顾司爵愣住了，“回去？那两个失踪的村民怎么办？还有那山羊怪……”

“为什么？”袁黎也有些意外，以程祎妍的性子，向来是斩草除根，很少会半途而废。

程祎妍看向两人，目光扫过周围的浓雾：“这雾山里的雾气不简单，带着迷阵的效果，我们现在追上去，只会被牵着鼻子走。而且那山羊怪虽然受伤，但对地形熟悉，带着你们两个盲目追赶，危险系数太大。”

她顿了顿，看向浓雾深处，眼神锐利如刀：“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会用秘术追踪它，跑不远的。”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

【！！！秘术追踪？程大师还有这招？】

【啊啊啊！我就知道程大师不会就这么算了！】

【太帅了！这才是我认识的程大师！又酷又飒！】

【“危险系数太大”——程大师好贴心！还在担心顾少和袁少！】

【虽然没追到有点可惜，但听程大师的准没错！安全第一！】

顾司爵看着弹幕里的疯狂膜拜，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明明自己也吓得半死，怎么就成了“被担心”的那个？但他也知道，程祎妍说得对，刚才那山羊怪的凶猛程度，真追上去，他说不定就是拖后腿的。

“那……那失踪的村民……”顾司爵还是有点担心。

“他们暂时应该没事。”程祎妍道，“那山羊怪刚才的举动更像是驱赶，不是下死手，说明那些村民对它还有用。”

袁黎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先回去从长计议，确实比盲目追赶好。” 他最在意的还是程祎妍的安全，既然她有把握，晚一点动手也无妨。

程祎妍没再多说，转身往回走。袁黎和顾司爵立刻跟上，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快了些，浓雾也淡了点，大概是程祎妍暗中破了迷阵的缘故。

回到村子时，王大爷正站在村口焦急地张望，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找到那怪物了吗？”

“找到了，让它跑了。”程祎妍直言不讳，“不过您放心，我已经布下秘术，它跑不远。明天一早，我们再进山，一定能找到失踪的村民。”

王大爷将信将疑，但看到程祎妍笃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这时，村里的其他村民也围了过来，听说程祎妍已经找到山羊怪，还放了狠话要追踪它，顿时炸开了锅。

“程大师真厉害！那怪物可凶了，居然能让您找到踪迹！”

“是啊是啊！我们之前请了好几个道士来，都不敢进山呢！”

“程大师，您可得给我们村除了这祸害啊！我们给您立长生牌位！”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看向程祎妍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不少人甚至直接跪了下来，疯狂膜拜。

“大家起来吧。”程祎妍连忙扶起最前面的几个老人，“我既然来了，就不会不管。明天一早，保证给大家一个交代。”

安抚好村民，三人在王大爷家借住。王大爷的老伴煮了热腾腾的姜汤，驱寒暖身。顾司爵捧着姜汤，看着窗外漆黑的山林，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你那秘术……靠谱吗？”他忍不住问程祎妍。

程祎妍正在用朱砂画符，闻言抬了抬眼皮：“你觉得我像不靠谱的人吗？”

顾司爵：“……不像。”

“那就等着看好了。”程祎妍低头继续画符，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我这‘追魂术’，只要沾了对方的气息，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踪迹。刚才那山羊怪流的血，足够我定位了。”

袁黎坐在旁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神温柔。他知道程祎妍从不说大话，既然她说有把握，就一定没问题。

顾司爵看着程祎妍画符的动作，行云流水，朱砂在黄符上勾勒出复杂的纹路，隐隐有金光闪烁。他忽然觉得，刚才程祎妍说“带着你们两个危险”，或许不只是担心他们拖后腿，更是不想让他们看到秘术的全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想那么多干嘛？反正程祎妍不会害他们就是了。

夜渐渐深了，村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程祎妍画完最后一张符，收起朱砂笔，对两人道：“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进山。”

“嗯。”袁黎点头，“你也早点睡。”

顾司爵也跟着点头，抱着相机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山羊怪绿幽幽的眼睛和程祎妍说“秘术追踪”时的样子。

又帅又酷又飒……弹幕说得真没错。

他拿出手机，刷了刷直播间的回放，看到网友们疯狂刷屏的“程大师牛逼”，嘴角忍不住上扬。

跟着这样的老板，好像……也挺靠谱的。

而此时的程祎妍，并没有睡觉。她站在院子里，手里捏着一张沾了山羊怪血迹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忽然无风自燃，化作一缕青烟，朝着雾灵山的方向飘去，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线，像是在指引方向。

“跑吧，跑得越远，死得越惨。”程祎妍看着红线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敢在我眼皮底下作祟，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月光洒在她身上，宛如降临人间的神祗，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明天，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秘术追踪，大师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