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游乐园的案子，回程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顾司爵看着相机里小女孩消散的画面，心里堵得慌，连带着对接下来的案子都提不起劲。

程祎妍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袁黎在旁边削苹果，动作熟练，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没断。

“下个案子在哪？”顾司爵没话找话，试图打破沉默。

“城西的雾灵山。”程祎妍睁开眼，“有村民报警，说山里最近总出现奇怪的叫声，还看到一个长着山羊头的怪物，已经有两个进山采药的村民失踪了。”

“山羊头？”顾司爵皱起眉，“是像神话里的那种山妖？”

“去看看就知道了。”程祎妍接过袁黎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雾灵山常年起雾，阴气重，容易滋生邪祟。”

车子驶进雾灵山脚下的村子时，天已经擦黑。村子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能看到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却听不到一点声音，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他们找到报警的村民王大爷，老人家一见到他们，就拉着程祎妍的手，声音发颤：“程大师，你们可算来了！这山里太邪门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村都没人敢住了！”

“大爷，您具体说说，那怪物长什么样？”袁黎问道。

王大爷哆哆嗦嗦地描述：“长得跟人一样高，却长着个山羊头，眼睛是绿的，晚上还会发光！叫声跟老山羊似的，‘咩咩’的，可吓人了！前几天二柱子进山采药，就没回来，他媳妇都快哭疯了……”

程祎妍安抚道：“您别担心，我们今晚就进山看看。”

“晚上？”王大爷脸都白了，“晚上更吓人！那东西就喜欢夜里出来！”

“越怕它，它越嚣张。”程祎妍语气平淡，“准备点东西，我们出发。”

顾司爵扛着相机，看着黑漆漆的山林，心里有点发怵：“要不……明天白天再去？晚上 visibility 太低了。”

“ visibility 低才好办事。”程祎妍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了？”

“谁……谁怕了！”顾司爵梗着脖子，“我只是担心设备拍不清楚。”

袁黎在旁边轻笑：“放心，我带了夜视仪。”

三人准备了桃木剑、符咒、手电筒和一些驱邪的草药，跟着王大爷指的路，走进了雾灵山。

山里果然起了大雾，能见度不足五米，手电筒的光柱照过去，只能看到白茫茫的雾气和模糊的树影。空气湿冷，带着股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气味，偶尔能听到不知名的鸟叫，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雾也太大了。”顾司爵紧紧跟在程祎妍身后，感觉后背凉飕飕的，“我们会不会迷路啊？”

“不会。”程祎妍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在雾气中微微晃动，最终指向一个方向，“跟着罗盘走，能找到阴气最重的地方。”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罗盘的指针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发出“嗡嗡”的轻响。程祎妍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小心，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阵诡异的叫声从前方传来——“咩——咩——”

那叫声不像普通山羊的温顺，反而带着股凄厉和凶狠，像是在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顾司爵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地上：“来了来了！是那个山羊怪！”

袁黎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雾气：“别出声。”

雾气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它果然长着个山羊头，毛茸茸的，两只弯曲的角闪着寒光，眼睛是幽绿色的，在黑暗中格外瘆人。但它的身体却是人的形状，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还拎着根粗壮的木棍，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迹。

“是它！就是它！”顾司爵躲在程祎妍身后，声音都在发抖，“太恐怖了吧！这玩意儿真的存在啊！”

直播间的画面虽然因为雾气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那山羊怪的轮廓，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真有山羊怪！我没看错吧？！】

【啊啊啊啊啊！那眼睛！绿幽幽的！吓死我了！】

【我好害怕！但又忍不住想看！程大师快跑啊！】

【这玩意儿是妖还是怪啊？看起来好凶！】

山羊怪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停下脚步，绿幽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鼻孔里喷出白气，发出威胁的嘶吼：“咩——！”

它猛地举起手里的木棍，朝着程祎妍砸了过来！

“小心！”袁黎想上前挡在程祎妍面前，却被她一把拉住。

程祎妍没躲，只是屈指一弹，一张符纸化作金光，精准地打在山羊怪的木棍上。

“咔嚓！” 木棍应声断裂，掉在地上。

山羊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么厉害，随即更加愤怒，嘶吼着扑了过来，用坚硬的羊角撞向程祎妍！

“不知死活。”程祎妍眼神一冷，侧身避开，同时手腕翻转，铜钱剑出现在手中，对着山羊怪的后腿划了一下。

“咩——！” 山羊怪发出一声惨叫，后腿被划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滴在地上，冒出阵阵白烟。

它踉跄了一下，绿幽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转身想跑。

“想跑？”程祎妍冷哼一声，脚尖点地，追了上去，手里的铜钱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指山羊怪的后背。

就在这时，山羊怪忽然转过身，张开嘴，喷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带着股腥臭味，中人欲呕。

“屏住呼吸！”程祎妍喊道，同时用灵力在身前布下一道结界。

黑色雾气撞在结界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却没能穿透。

山羊怪趁着这个间隙，转身钻进了浓雾里，很快就没了踪影，只留下几声渐行渐远的嘶吼。

“让它跑了？”顾司爵这才敢探出头，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这玩意儿也太吓人了！刚才那一下，差点没把我魂吓飞！”

袁黎走到程祎妍身边，看着山羊怪消失的方向：“它受伤了，跑不远。”

程祎妍收起铜钱剑，眉头紧锁：“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山妖，它身上有妖气，却还有股……尸气。”

“尸气？”顾司爵愣住了，“你的意思是，它是尸体变的？”

“有可能。”程祎妍蹲下身，看着地上那滩黑色的血迹，“而且，它的目标好像不是我们，更像是在……驱赶我们。”

她站起身，看向浓雾深处：“那两个失踪的村民，说不定还活着。我们得追上去。”

顾司爵心里发怵，但看着程祎妍坚定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我跟你去！” 大不了把相机举高点，自己不看就是了。

袁黎自然也不会落下：“一起。”

三人再次走进浓雾，这一次，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份警惕。那山羊怪虽然恐怖，但程祎妍的话让他们意识到，这背后可能还隐藏着更可怕的秘密。

而此时的浓雾深处，山羊怪正一瘸一拐地跑向一个山洞，嘴里发出焦急的嘶吼，像是在呼唤着什么。山洞里，隐约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山林怪影，嘶吼的山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