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王大爷家的院子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村民们听说程祎妍今天要进山除妖，都早早地赶来，有的拿着锄头镰刀，说是要帮忙，有的则是纯粹好奇，想看看这山羊怪到底是怎么被收拾的。

顾司爵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到院子里乌泱泱的人群，吓了一跳：“这是……赶集呢？”

袁黎已经起来了，正在帮王大爷搬桌子，闻言笑道：“都是来看程大师除妖的。”

程祎妍从内间走出来，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运动服，长发束成高马尾，手里拿着一张黄符，神色平静。

“程大师！”村民们看到她，立刻安静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程祎妍走到院子中央，举起手里的符纸，对众人道：“大家稍安勿躁。那山羊怪，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王大爷愣了一下，“您什么时候去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其他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是啊，没看到程大师出门啊！”

“难道是半夜去的？”

“这怎么可能？那怪物那么凶……”

质疑声越来越大，显然没人相信她的话。

顾司爵也懵了：“你昨晚没出去啊？怎么解决的？”

程祎妍没解释，只是将手里的符纸对着雾灵山的方向，指尖轻轻一弹。符纸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山林的方向飞去，在空中炸开，化作点点星火。

“我用远程秘术击杀的。”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山羊怪的妖气已经散了，山里现在没什么危险了。”

“远程……击杀？”有村民喃喃道，显然没听过这种操作。

“这……这也太神了吧？”

“不会是骗人的吧？”

“我还是有点不敢信……”

质疑声依旧不少，毕竟“远程杀怪”听起来实在太离谱，比山羊怪本身还让人难以置信。

程祎妍没理会众人的议论，从包里掏出另一张符纸，递给旁边一个年轻力壮的村民：“你拿着这张符，带着几个人进山，顺着符纸指引的方向走，能找到失踪的那两个村民。他们应该被关在一个山洞里，受了点伤，但没生命危险。”

她又看向顾司爵和袁黎：“你们两个也跟着去，照应一下。注意安全，虽然山羊怪死了，但山里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好。”袁黎接过符纸，递给刚才那个村民，“大家选几个力气大的，跟我们走。”

顾司爵扛起相机，心里还是有点嘀咕：“真的……解决了？” 他昨晚还吓得半死，结果人家程祎妍足不出户就把怪物杀了？这差距也太大了。

“不信？”程祎妍挑眉，“等他们把村民带回来，你自己去看尸体。”

顾司爵：“……还是算了。” 他可不想看那恐怖的尸体。

袁黎带着五六个年轻村民，拿着符纸往山里走。村民们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看程祎妍，议论声渐渐小了，眼神里的质疑变成了惊疑和敬畏——如果不是真的有把握，程大师应该不会让他们进山的。

程祎妍对剩下的村民道：“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等他们把人带回来，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说完，她走到屋檐下的椅子旁坐下，对王大爷道：“大爷，借您这儿歇会儿，我昨晚用秘术耗了点灵力，得恢复一下。”

“哎哎，您坐您坐！”王大爷连忙点头，给她倒了杯热水，“您好好歇着，有啥需要尽管说！”

其他村民也不敢再打扰，渐渐散去了，但不少人没走远，就在村口等着消息，想亲眼看看结果。

顾司爵跟在袁黎身后走进雾灵山，发现今天的雾气果然淡了很多，阳光能透过雾层照进来，树影清晰了不少。手里的符纸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指引着方向，像是个精准的导航。

“这符还挺好用。”顾司爵举着相机拍符纸，“程祎妍这本事，也太玄乎了吧？”

“她的本事，一直这么玄乎。”袁黎看着符纸指引的方向，脚步不停，“远程击杀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他上辈子就见过程祎妍更厉害的手段，只是那时的她，比现在冷漠得多。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符纸的金光忽然变得强烈，指着前方一个隐蔽的山洞。

“应该就是这里了。”袁黎示意大家停下，“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和顾司爵进去看看。”

山洞里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腥臭味。顾司爵打开相机的补光灯，光柱照进去，看到角落里缩着两个男人，正是失踪的村民，他们身上有不少伤口，脸色苍白，但还有气息。

“二柱子！是你们吗？”袁黎喊了一声。

那两个村民听到声音，虚弱地抬起头，看到他们，眼泪瞬间流了出来：“救……救救我们……”

袁黎和顾司爵连忙上前，扶着他们往外走。走出山洞时，顾司爵无意间瞥了一眼山洞深处，瞳孔猛地一缩——

那里躺着一具巨大的尸体，正是那个山羊怪！它的脖子上有一个清晰的洞，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已经凝固了。显然是被一击毙命，死得不能再死了。

“别看了，走吧。”袁黎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司爵咽了口唾沫，连忙转过头，心里只剩下震撼——程祎妍说的是真的！她真的远程击杀了这只恐怖的山羊怪！

把两个受伤的村民扶到外面，交给同行的村民照顾，袁黎和顾司爵才松了口气。

“回去吧。”袁黎道。

顾司爵点点头，举着相机，镜头不自觉地看向雾灵山外的村子方向。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程祎妍了。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而此时的王大爷家院子里，程祎妍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王大爷和几个老人守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们虽然没亲眼看到击杀过程，但心里已经信了大半。毕竟，能让符纸指路找到失踪的人，本身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程祎妍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慢慢恢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远程击杀？不过是用了点小手段而已。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远程击杀，符引寻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