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两天过去，副本里没什么大事。

安室透大部分时间泡在财务室里，翻那些厚得能砸死人的旧账本。路安在旁边帮忙，两个人从早到晚对着一堆数字，眼睛都快看花了。绿川偶尔过来送饭，顺带汇报其他人的动向：佐藤苗木还在训练场跟人对打，米涅芭被琴酒叫去问了一次话，东户大郎消失了两天又出现，什么也没解释。

至于那个白色外套的女孩子——

她走了之后，没人再提她。

像是所有人都默契地当作没发生过。但安室透每次走过三楼那条窄走廊的时候，脚步会不自觉地慢下来。走廊尽头的门锁着，他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门缝下面什么光也没有。

第三天下午，路安从一堆账单里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安室先生，我找到一个东西。"

安室透从账本里抬起头。路安递过来一张单子，纸张已经泛黄了，边缘卷曲，像是被折过很多次。上面的日期是十七年前的十一月——和乌丸月那笔火锅报销单是同一个月。

但这一张不是报销单。是一份"调拨单"。

"这是什么？"安室透接过来。

"我刚开始也不知道。"路安指着上面一行字，"你看这里——'马丁尼配套物资，含基础生活用品、衣物、保温容器一件。'这个保温容器……"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往下扫，看到最下面有一行备注，字迹很淡，像是写的人不太确定要不要写上。

『备用体苏醒后如有饮食需求，按此标准配给。』

他放下那张纸。

备用体苏醒后。也就是说，A007-2醒过来的时候，组织已经准备了她的东西。保温杯、衣服、基础生活用品——都是按照"上一个"的标准配的。

"……这套物资，是给谁准备的？"安室透问。

路安摇摇头。"单据上没有签收人。但调拨日期——"

"和上一个乌丸月死亡日期是同一天。"

安室透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包里。

"……所以她醒来的那天，上一个的保温杯还没凉透。"

他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开口了。路安也没接话。两个人沉默着继续翻了一会儿账单，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绿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热饮。他看了一眼安室透的神色，没问什么，把其中一杯递过去。

"刚煮的咖啡。"

安室透接过来喝了一口。烫的。温度从掌心渗进去，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深色液面，忽然开口："你说她现在在哪儿？"

绿川知道他问的是谁。

"不知道。"他说，"但昨晚训练场那边的摄像头拍到一个人影，在围栏外面站了一会儿。太远了看不清，但身形很瘦。"

安室透握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没走远？"

"应该没有。"绿川说，"她没地方去。但她也没进来。"

安室透没再问。他把咖啡喝完，放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我去一趟外面。"

"我跟你一起。"

两个人走出财务室的时候，走廊上的日光灯已经亮起来了。天快要黑了，窗外那片天空是灰蓝色的，边缘压着一线暖橙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