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乌丸月。"
"我问的是你真名。"
她想了想。然后她摇了摇头。
"没有。我就叫这个。"
安室透没再说话。但他把步子放得更慢了一些,好让她不用走太快。
——【弹幕】——
【等等……她要去见先生?】
【她自己选的。】
【她说"一次都没选过"。她说的是真的。她活了十七年,什么都没选过。】
【但她现在选了。】
【安室殿说陪她去。】
【绿川也去了。】
【"你选去见他。我选陪你去。"——这句话我记下了。】
【乌丸月走在最后面。她没穿鞋。】
【她光着脚。】
【她走路没有声音。】
【像她本来就不该存在似的。】
走廊很长。走了大概五分钟,拐了两个弯,然后停在一扇黑色的门前。门是铁的,表面没有漆,只有时间留下的锈迹。琴酒站在门边,没进去。
贝尔摩德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陈设简单到几乎没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面上放着一杯茶,还在冒热气。茶的颜色很浅,像冲泡过很多次的那种淡。
桌子的后面坐着一个人。
安室透看到他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那个人很老。老到看不出年龄——脸上的皱纹叠在一起,像干涸的河床。但那双眼睛是活的。墨绿色的,看过来的时候像两把刀平着贴过来,不刺人,但压得你喘不过气。
乌丸莲耶。
"……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开口。他看了一眼贝尔摩德,又看了一眼琴酒,最后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站在门口的那个女孩子身上。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长得真像她。"
那个女孩子站在门口。她没有进去。她看着坐在桌后的老人,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我不像她。"她说,"我只是她的复印件。"
乌丸莲耶的手顿了一下。他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抬起眼看她。
"……她在我面前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因为她不会说。"那个女孩子说,"她会乖乖闭嘴。穿你给的衣服。喝你给的茶。等你来杀她。"
她走进房间,站在那张桌子前面。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看着坐在对面的老人。
"但你杀她之前,她先杀了自己。"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安室透站在门口,看到乌丸莲耶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两秒。然后他笑了——很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那种笑。
"……你知道她为什么选那天死么?"
"不知道。"
"因为那天是她的生日。"乌丸莲耶说,"她十八岁了。"
安室透的手指在身侧攥紧。
乌丸莲耶抬起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安室透和绿川。他的目光在安室透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又收回去,落在桌对面的女孩子身上。
"你叫什么?"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乌丸月。"
"我问的是你真名。"
她想了想。然后她摇了摇头。
"没有。我就叫这个。"
安室透没再说话。但他把步子放得更慢了一些,好让她不用走太快。
——【弹幕】——
【等等……她要去见先生?】
【她自己选的。】
【她说"一次都没选过"。她说的是真的。她活了十七年,什么都没选过。】
【但她现在选了。】
【安室殿说陪她去。】
【绿川也去了。】
【"你选去见他。我选陪你去。"——这句话我记下了。】
【乌丸月走在最后面。她没穿鞋。】
【她光着脚。】
【她走路没有声音。】
【像她本来就不该存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