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蹲在那儿没动。
他看着那个缩在地板上的女孩子,脑子里转了很多东西,但最后落定的只有一句话——她等了十七年。不管是上一个乌丸月,还是这一个,都在等。
等先生来。等贝尔摩德来。等赤井务武来。
等那个"来杀她的人"。
但等来的是他。
"……你想出去么?"安室透问。
那个女孩子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东西——不是希望,是困惑。像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出去?"
"离开这间房间。"安室透说,"离开组织。"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安室透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能去哪儿?"她说。
安室透还没来得及回答,绿川已经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像怕惊碎什么东西:"你有地方去。我们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那个女孩子的表情变了一下。很细微的,像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窗外那棵银杏树。
"……可我不是她。"
"我知道。"安室透说,"你是你。"
她没说话。但她的手指慢慢收紧了,攥住了自己那件旧外套的衣摆。白色的毛呢料子在她指间皱起来,又松开。
安室透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等着她来握。
她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搭了上去。
她的手凉得像没有温度的瓷器。安室透握住她的时候,感觉到她指节的细瘦——骨节分明,像一捆被风吹透的树枝。
"……走吧。"他说。
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绿川在另一边扶住她的胳膊。她站定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房间——床、书桌、台灯、椅背上的白色外套。
然后她转回头,迈出了门槛。
三个人走在走廊里的时候,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一片影子贴在地上。安室透走在前面,绿川走在后面,她在中间。三人的影子在走廊的地面上拉成长长一道,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下楼梯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怎么了?"安室透回头。
"这段楼梯。"她说,"她以前摔过一次。"
"……上一个你?"
"嗯。"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台阶,"从第三级踩空了,膝盖磕破了。先生没让她去医务室。说小伤不用管。"
安室透的手指在口袋里蜷了一下。
"现在没事了。"他说。
她看了看他,然后继续往下走。这次她踩得很稳。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路安坐在角落翻着文件袋,看到安室透进来立刻站起来。但她的目光越过安室透的肩膀落到后面那个人身上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她是——"
"乌丸月。"安室透说。
路安张了张嘴。她看看安室透,又看看那个苍白得像纸一样的女孩子,又看看绿川。然后她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到桌上,声音刻意压得很平。

最近……emm,写的不好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