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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替身

杀猪刀:带韦小宝杀穿鹿鼎记

第五十三章替身

  天刚蒙蒙亮,粘杆处的后院就忙活开了。

  周三和瘦高个——现在该叫张三和李四了——被关进了地牢。地牢里阴暗潮湿,但比刑部大牢干净些。韦小宝让人送了两床旧被子进去,又让人送了饭。

  周三抱着被子,缩在墙角,眼睛发直。李四倒是平静,盘腿坐在草堆上,闭目养神。

  “吃饭了。”送饭的小太监把两个窝头、一碗咸菜放在地上。

  周三没动,李四睁开眼,拿起窝头啃了一口,又端起碗喝了口水。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味这最后一餐。

  “你不怕?”周三忽然开口,声音嘶哑。

  李四看他一眼,继续啃窝头。

  “我们要死了,”周三声音发抖,“替别人死。”

  “横竖都是死,”李四咽下窝头,声音平静,“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有!”周三忽然激动起来,“区别大了!我……我家里还有老娘,有老婆孩子,我……”

  他说不下去了,抱着头哭起来。

  李四没理他,继续啃窝头。啃完了,把碗放下,又闭上眼。

  周三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睛红肿:“你……你家里真没人了?”

  “没了,”李四闭着眼,“爹娘早死了,老婆跟人跑了。我一个人,死了干净。”

  周三不说话了,只盯着地面看。地牢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大人说……”周三忽然开口,“大人说,会给咱们家里送钱。一百两……一百两银子,够我娘和老婆孩子活好些年了。”

  李四“嗯”了一声。

  “我娘眼睛不好,做不了活,”周三继续说,“我老婆身子弱,也做不了重活。有了这一百两,她们……她们能过得好些。”

  他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李四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我……我不想死,”周三哽咽道,“可我更不想看我娘饿死,看我老婆孩子受苦。大人说了,替别人死,死得痛快些。不替,秋后问斩,尸首喂野狗。我……我选痛快些。”

  李四没说话。

  周三哭了一会儿,擦擦眼泪,拿起窝头,也开始啃。他啃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辈子的饭都吃进肚子里。

  地牢外,韦小宝站在暗处,听着里头的动静。他站了很久,直到里头没声了,才转身离开。

  回到书房,主事已经在等着了。

  “公公,折子拟好了,您看看。”主事递上折子。

  韦小宝接过来,扫了一眼。折子上写得很清楚:案犯刘一舟,鳌拜府上护卫,谋逆从犯,按律当斩。案犯方怡,沐王府余孽,反贼,按律当斩。拟于三日后午时,押赴菜市口,明正典刑。

  “嗯,”韦小宝把折子放下,“就这么报。你亲自跑一趟,递到宫里。”

  “嗻。”主事躬身,却没走,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公公,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这案子,是皇上亲自过问的,”主事压低声音,“行刑那天,皇上说不定会派人来看。还有索大人那边……会不会也派人来?”

  韦小宝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来就来,怕什么。咱们按律办事,有什么好怕的。”

  “是,是,”主事忙道,“只是……只是那两个人,身形是像,可脸不像。万一被人认出来……”

  “认不出来,”韦小宝打断他,“行刑那天,把脸划烂,再泼上石灰水,谁还认得出来?”

  主事一愣:“划烂脸?”

  “对,”韦小宝看着他,“死囚行刑,面目全非也是常事。咱们就照常例办,把脸划烂,让人认不清面目。索大人那边若是问起,就说犯人挣扎,行刑前自残,咱们不得已才这么做。”

  主事眼睛一亮:“公公高明!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怀疑,也没法查证!”

  韦小宝点点头:“去办吧。记住,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走漏了风声……”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主事连连躬身,“奴才这就去办!”

  主事退下后,韦小宝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三天,还有三天。三天后,刘一舟和方怡就得“死”。这三天,他得把一切都安排好。

  “刀爷,”他在心里念叨,“这出戏,能成么?”

  「能不能成,看你安排得够不够周全,」刀爷的声音响起,「行刑那天,脸要划烂,但不能划得太早,也不能划得太晚。太早,人还没死,疼得喊出来,露馅。太晚,人已经死了,再划就没用了。得在押赴刑场的路上划,划完立刻堵上嘴,不让他出声。」

  韦小宝在心里点头。是了,得在路上划。押赴刑场的路上,囚车晃晃悠悠,犯人披头散发,谁也看不清脸。这时候划几刀,再泼上石灰水,谁也认不出来。

  “可周三那边……”韦小宝又皱眉,“他是个男人,万一路上挣扎,被人看出破绽……”

  「所以得灌药,」刀爷道,「行刑前一天,给他灌上哑药,让他说不出话。再灌上软筋散,让他浑身无力,站都站不稳。到时候,他瘫在囚车里,谁还看得出是男是女?」

  韦小宝眼睛一亮。是了,灌药!哑药让他说不出话,软筋散让他瘫软无力。到时候,周三披头散发,瘫在囚车里,谁都以为他是个将死的女囚。

  “可这药……”韦小宝又犯难,“我上哪儿弄去?”

  「粘杆处就有,」刀爷道,「粘杆处是干什么的?是皇上的耳目,是探子。探子用的药,多了去了。哑药,软筋散,蒙汗药,应有尽有。你去找主事,他知道在哪儿。」

  韦小宝松了口气。是了,粘杆处是皇上的耳目,是探子。探子用的东西,粘杆处都有。哑药,软筋散,蒙汗药……要什么有什么。

  “可这药……”韦小宝还是不放心,“万一药性太猛,把人药死了怎么办?”

  「所以得试,」刀爷道,「先找个人试试药性,看看用多少合适。粘杆处大牢里,不是还关着几个死囚么?拿他们试。」

  韦小宝心里一沉。拿死囚试药……这法子,狠是狠了点,可为了方怡和刘一舟,也只能这样了。

  “刀爷,我这么干,是不是太狠了?”

  「狠?」刀爷笑了,「韦小宝,你现在是粘杆处总管,是皇上的刀。刀不狠,怎么杀人?你不狠,方怡和刘一舟就得死。你是愿意狠一点,救两个人,还是愿意心软一点,让两个人死?」

  韦小宝不说话了。是啊,他是皇上的刀,刀不狠,怎么杀人?他不狠,方怡和刘一舟就得死。这世道,就是这么个世道。要么狠,要么死。

  “我明白了,”韦小宝在心里说,“这药,我试。周三和李四,我也救。这出戏,我唱到底。”

  他站起身,走出书房。外头天光大亮,日头明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韦小宝眯起眼,看着天,看了很久。

  三天后,菜市口。

  天还没亮,菜市口就围满了人。看杀头,是京城百姓的一大乐事。尤其是杀反贼,杀叛党,更有看头。

  囚车从刑部大牢出来,吱吱呀呀地往前走。前头一辆囚车里,关着个瘦高个,披头散发,脸上血肉模糊,看不清模样。后头一辆囚车里,关着个身形瘦小的,也披头散发,脸上也血肉模糊,瘫在车里,一动不动。

  人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那就是鳌拜的护卫,叫刘一舟!”

  “后头那个是沐王府的反贼,叫方怡!”

  “啧啧,脸都划烂了,真惨!”

  “惨什么惨,反贼就该死!”

  囚车慢慢往前挪,走到菜市口正中。刽子手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抱着鬼头刀,面无表情。

  监斩官坐在高台上,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囚车,挥挥手:“带人犯!”

  两个囚犯被拖下囚车,拖到刑场中央。瘦高个还能站着,摇摇晃晃的。瘦小的那个瘫在地上,像滩烂泥。

  “验明正身!”监斩官高声道。

  主事上前,看了看两个囚犯,又看了看手里的卷宗,高声道:“人犯刘一舟,鳌拜府上护卫,谋逆从犯,罪证确凿,按律当斩!人犯方怡,沐王府余孽,反贼,罪证确凿,按律当斩!”

  “斩!”监斩官扔下令牌。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刀光一闪,两颗人头落地。血喷出来,溅了一地。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杀得好!”

  “反贼该杀!”

  “皇上圣明!”

  高台上,监斩官站起身,掸了掸官服,对身旁的主事道:“回去复命吧。”

  “嗻。”主事躬身。

  人群渐渐散了。刽子手收拾了尸首,装上板车,拉去乱葬岗。血渗进黄土里,很快就被尘土盖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粘杆处,后院柴房。

  韦小宝推门进去,方怡正守在刘一舟身边。刘一舟已经醒了,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韦香主。”刘一舟挣扎着要起身。

  韦小宝摆摆手,示意他躺下。他走到炕边,看着刘一舟,又看看方怡,低声道:“行了,事儿办完了。”

  方怡身子一颤,眼圈红了。刘一舟咬着牙,没说话。

  “外头都以为你们死了,”韦小宝继续道,“从今往后,你们没名字了。你,叫刘安。你,叫方宁。是我从南方买来的仆人,在粘杆处当差。记住了么?”

  刘一舟和方怡对看一眼,都点点头。

  “刘一舟伤好了,就送他出京,”韦小宝看着方怡,“你留在粘杆处,扮作小太监。粘杆处人多,多一个小太监,没人会在意。”

  方怡点点头,声音哽咽:“韦香主,谢谢你。”

  “谢什么谢,”韦小宝摆摆手,“你们是我救回来的,我得管到底。只是往后,你们得小心些。刘一舟出了京,就再别回来。方怡在粘杆处,少说话,多做事。记住了么?”

  “记住了。”两人齐声道。

  韦小宝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个荷包,一人递了一个:“这里头有些银子,你们拿着。刘一舟路上用,方怡在粘杆处,也得有些花销。”

  刘一舟接过荷包,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他抬头看着韦小宝,眼睛红了:“韦香主,大恩不言谢。往后有用得着我刘一舟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行了,”韦小宝摆摆手,“别说这些没用的。好好养伤,养好了赶紧走。京城这地方,不是你们待的。”

  刘一舟点点头,没再说话。

  韦小宝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转身出了柴房。外头天已经黑了,星星点点的。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看了很久。

  “刀爷,”他在心里念叨,“这事儿,算完了么?”

  「完了,」刀爷的声音响起,「刘一舟和方怡‘死’了,皇上满意了,索额图满意了,满朝文武都满意了。至于活着的刘安和方宁,没人会在意。」

  韦小宝松了口气。是啊,这出戏,唱完了。唱得漂亮,唱得热闹,唱得所有人都满意。康熙满意,索额图满意,满朝文武满意。至于刘一舟和方怡……他们活了,这就够了。

  “只是周三和李四……”韦小宝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他们替我死了。”

  「他们本来就要死,」刀爷道,「你不找他们,他们秋后问斩,尸首喂野狗。你找他们,他们死得痛快,家里还得了一百两银子。韦小宝,你不欠他们的。」

  韦小宝不说话了。是啊,他不欠他们的。周三和李四,本来就是死囚,本来就该死了。他找他们,是给了他们一个痛快,还给了他们家里一百两银子。他不欠他们的。

  “可那妇人……”韦小宝又想起周氏,“她怎么办?”

  「她在粘杆处当杂役,洗衣服做饭,」刀爷道,「你救了她,给她一条活路。往后,她是周氏,是粘杆处的杂役。以前的她,已经死了。」

  韦小宝点点头。是了,周氏活了,这就够了。这世道,能活着,就是福气。

  “沐剑屏呢?”韦小宝又问,“她怎么办?”

  「她没事,」刀爷道,「她扮作小太监,在粘杆处待着。没人知道她是沐王府的小郡主,只要她自己不暴露,就没事。等风头过了,你再想法子送她出京。」

  韦小宝在心里盘算。沐剑屏确实没事,她现在扮作小太监,在粘杆处待着。粘杆处人多,多一个小太监,没人会在意。只要她自己不暴露,就没事。

  “刀爷,您说我这步棋,走对了么?”

  「走对了,」刀爷道,「韦小宝,你这步棋走得险,可走对了。康熙满意,索额图满意,天地会满意,沐剑声也满意。你救了人,还不得罪人。这出戏,你唱得漂亮。」

  韦小宝笑了。是啊,这出戏,他唱得漂亮。唱得康熙满意,唱得索额图满意,唱得天地会满意,唱得沐剑声满意。他救了人,还不得罪人。这出戏,他唱赢了。

  “只是……”韦小宝忽然想起一件事,“索额图那边,会不会起疑心?”

  「会,」刀爷道,「索额图是老狐狸,他一定会起疑心。但他没证据,起疑心也没用。再说了,他为什么要起疑心?刘一舟和方怡死了,案子结了,皇上满意了,他也满意了。他何必多事?」

  韦小宝点点头。是了,索额图是老狐狸,但他也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装糊涂。刘一舟和方怡死了,案子结了,皇上满意了,他也满意了。他何必多事?

  “那皇上那边呢?”韦小宝又问,“皇上会不会起疑心?”

  「皇上更不会,」刀爷道,「皇上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刘一舟和方怡死了,鳌拜的党羽肃清了,沐王府的余孽清剿了。这就够了。至于死的是不是真刘一舟,真方怡,皇上不在乎。」

  韦小宝懂了。皇上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结果满意了,过程怎么样,皇上不在乎。这出戏,他唱得皇上满意,这就够了。

  “刀爷,那往后呢?”韦小宝问,“往后怎么办?”

  「往后?」刀爷笑了,「韦小宝,你这才刚开了个头。往后,路还长着呢。你是粘杆处总管,是皇上的耳目。往后,你要查的案子多了去了,要救的人也多了去了。这出戏唱完了,还有下一出。你唱得完么?」

  韦小宝愣住了。是啊,这出戏唱完了,还有下一出。他是粘杆处总管,是皇上的耳目。往后,他要查的案子多了去了,要救的人也多了去了。这出戏,他唱不完。

  “唱不完也得唱,”韦小宝在心里说,“唱到死,唱到赢。”

  「对,」刀爷道,「唱到死,唱到赢。韦小宝,这出戏,你才刚开了个头。往后,路还长着呢。你慢慢唱,慢慢走。唱好了,你是角儿。唱砸了,你就是鬼。」

  韦小宝笑了。是啊,唱好了,他是角儿。唱砸了,他就是鬼。这出戏,他得唱,唱到底。

  他转身,走回屋里。屋里,方怡还守在刘一舟身边,沐剑屏趴在桌上睡着了。周氏在厨房做饭,香味飘出来,暖暖的。

  韦小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踏实了。是了,这出戏,他唱完了。唱得漂亮,唱得热闹,唱得所有人都满意。这就够了。

  至于往后……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反正,他韦小宝,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戏要唱。

  这出戏,才刚开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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