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药园怜景遇宿敌
“你就是景儿?”倪贵妃前去温柔地扶着愿怜景的手,“瞧着挺乖,本宫很喜欢。肆儿,你真是找对人了。”
愿怜景抬眼,望着眼前的女人。这种语气除了常在堂哥嘴中听到,也只有自己的母亲了。
所以当倪贵妃喊他“景儿”时,他差点以为眼前的女人是已逝的母亲。
愿怜景身体微颤,借着垂眸行礼的动作压下眼底的恍惚,再说话时,声音里多了半分沙哑:
“谢娘娘怜爱。景儿定会拼尽全力,护娘娘安康,绝不让您再受半分病痛之苦。”
“甚好。那今日先带你去宫中的药房熟悉熟悉再诊脉配药可好?”她温柔地笑道,“本宫的病倒也没肆儿说的那般严重,你不要有压力。”
“是,娘娘待我这般好,臣感激不尽。”愿怜景喉间微涩,又要行礼。
倪贵妃扶着他时触碰到他手腕上的玉镯,打趣地敲了敲,问道:“景儿这玉镯成色如此好,肆儿要不要跟这孩子带一对?就当是个平安顺遂的好寓意。”
“母妃的主意……甚好。”凌肆说完不自然地躲着母妃的眼神,却又忍不住去看愿怜景手腕上的玉镯。
这镯子何时这么好看了……
身旁的宫女一个个互相交换眼神,低头窃窃私语着,愿怜景听不清,只微微听到“夫妻”“信物”几个字眼,耳尖便泛起红晕。
什么意思……?
宫中的药草还是特别多的,有很多都是现成现摘,怎么也用不完。
“前太医真是白白折腾了这么多好药。”愿怜景心疼着这些贵重的药草,明明能配出的好药那么多,偏偏要害人。若是母亲还在,定会惋惜地说“草木皆有灵”……
正当愿怜景看完药园准备回正厅为倪贵妃诊脉时,一个人与他擦肩而过。那人脚步微顿,慢慢地说道:“……愿怜景?”
愤怒,惊异,疯狂,傲慢,压迫。这是什么语气?
愿怜景警惕地回头,却认不出是何人,“你是?”
那人讽刺地嗤笑一声,继续道:“想不到表弟当年在愿府过的不怎么地,到了这宫中还是只能做个小太监?真是没出息。”
“你怎么会知道愿府……你究竟是何人?”愿怜景下意识攥紧了手腕上的玉镯,那是母亲生前的遗物,愿怜景一点儿都不希望它被夺走或者摔碎。他会心疼到哭的。
“我的好弟弟啊,你可曾记得我说过你活一天就要还我一鞭子?”他沉下脸,阴森森的,如疯子般地笑了笑,可怕极了,“你不死,那只被你弄死的小猫如何才能安息!?”
愿怜景的后背心灵感应地疼了一下,他瞳孔骤缩,终于想起了这个声音——他的亲表哥,愿堂。
那个在他6岁时活生生抽了他12鞭子的魔鬼,与现在狂笑着的疯子的脸重合。
“小猫的死你无论如何都不听我解释是吗?”愿怜景已经恐惧到浑身发抖,发出的声音也颤颤巍巍。但他无论如何也要继续解释清楚。
“它根本就不是我弄死的,刚出生的小猫生命力本就弱小,何况是在冬天?!是你非要让它与我在雪地里捉迷藏,小猫才冻死的!”愿怜景哭道,想起了小猫离世前可怜巴巴的模样。
“我说了啊……它会冻死的。”
——
“愿怜景!你去跟这只小猫玩捉迷藏,我去给小猫讨些吃食回来。”幼年的愿堂以命令的口吻对待愿怜景。
“小猫猫!”愿怜景眼中满是兴奋。
“什么眼神,恶心死了!”愿堂嫌弃地摆摆手,“喂,你要跟它去外面玩,我这猫可金贵的很,室内可太热了。”
“外面……冷。”愿怜景有些畏惧地看着表哥,“表哥,外面太冷了,会冻坏小猫的。”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赶紧出去,麻烦死了。”愿堂将愿怜景和小猫一起丢了出去。
他原本是想让愿怜景感冒发烧,让自己开心一些。可谁想他不仅没感冒,小猫还被冻死了。
“你……!你怎么敢弄死我的猫?!”看着小猫的遗体,愿堂气愤地指责侍女身旁的愿怜景,骂了很多遍,还是不解气。
愿怜景哭的一声比一声响,侍女在一旁耐心安慰着。
愿堂看向身旁桌子上的鞭子,那原本是用来抽马的,可不知谁粗心放在了这儿。愿堂生气的皱着眉,拿过鞭子就要抽。
侍女连忙跪下道歉:“少爷您行行好,小少爷只是犯了一点错,求您饶了他,他才6岁啊……”
“哥哥对不起……可是我真的说过了…外面冷……”
那一天,十二道鞭子落在了年仅6岁的愿怜景身上,疤痕迟迟不退,成了永久的“纪念品”。
后来,愿堂才得知当时的侍女竟是愿怜景的母亲。他没有任何愧疚,还把愿怜景的身世告知爷爷,说其是私生子并逐其出府门。
“愿怜景,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你就为我的小猫偿命吧。”
而那一年,刚好是愿怜景满12周岁的时候。他带着后背上的12条疤痕离开,与愿夏啾一并消失在众人眼中
愿堂的恨意从不是因为猫,是因为他见到别人哭或者打骂别人时会更有优越感。可慢慢的,他却硬要把这个罪名按再愿怜景头上,成为了欺负他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愿堂没有坏的理由,就是纯坏,纯惯的。他打骂人甚至不需要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