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愿怜景早早地起床收拾衣物。他要带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件贴身衣物与当年父亲身亡的一些资料。
指尖碰到泛黄的纸张,愿怜景微微愣神,仿佛这次只是去愿府见父母亲,迟迟缓不过神。
可他们早不在人世了啊……
“你就带这些入宫?”愿夏啾见愿怜景盯着纸张发呆,不由得心一紧,忙凑了过去。
“好啦好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此次入宫的主要目的是疗愈倪贵妃,其他的以后再想。”愿夏啾安抚地摸了摸愿怜景的头,眼瞟到了他手腕上的纯绿玉镯,心疼道,“你倒还是一直带着它形影不离。”
“这是母亲生前留下的,戴着它会更有安全感一些。”愿怜景苦笑,“此次入宫带点奢华的也不会让他人看不起。”
“…唉,那倒是。”
门外传来马儿的叫声,是马车来了。愿夏啾恋恋不舍地将堂弟送出茶馆门。
“记住啊,别想些有的没的,常回来看看!”
“知道啦!”愿怜景在风中朝愿夏啾挥手告别,玉镯在风中闪闪发光。
当愿怜景掀开马车的帘子,见到里面坐着的人时,他惊的差点绊倒。
那人托着腮垂眼静静地看着他,仔细打量着愿怜景,唇瓣似张似闭,欲言又止。身着一身深蓝色长袍,披着蓝黑色披风,与前日的二皇子凌肆判若两人。
“殿下……?!”愿怜景刚想行礼,凌肆却摆摆手道:“礼数免了,你坐罢。”
“谢殿下。殿下怎么也……”愿怜景小心翼翼地坐到凌肆对面,车内空间很宽敞,因此摆下了一张桌子。
“哦,只是在下不想呆在宫中罢了,闲来无事便想着接愿医师去了。”凌肆把弄着发上垂下来的一缕发丝。
可愿怜景怎么看凌肆也不是“闲来无事去接人”的样子,正当他感到疑惑时,抬眼对上了二皇子的目光。
愿怜景:“……”
为什么一直看我啊……愿怜景只好假装整理衣袖,避开那道视线,耳尖却还是发烫。
穿过热闹的小巷,便是辉煌的皇宫了,凌肆拿出令牌,顺利通行,不过愿怜景不知道的是,那守卫竟连头也不敢抬,只微微看一眼令牌便行了礼。
“殿下,到了。”车夫说道。待愿怜景下车,才发觉车夫竟是一名死士乔扮。这二皇子倒是心思缜密。
凌肆掀开车帘,死士立刻上前屈膝托住他的手腕扶着他下车,当愿怜景下车时他特意朝后看了一眼,又装作毫不在意地进屋。
“奴婢见过二殿下。”一位小侍女行着礼道。
“母妃去了何处,我将医师带过来了。”
“娘娘方才去了花园赏花,奴婢这就带殿下去。”小侍女低着头。
“嗯,愿医师先在此处好了,东西我命人放到你的房间。”
“谢殿下。”愿怜景垂首应下。
花园中,倪贵妃正蹲下抚摸着花瓣。身旁的侍女突然行礼道:“奴婢见过二殿下。”
“皇儿来了。”倪贵妃欲起身,凌肆忙前来扶着,“你一大早就要去接什么神医,倒真有那么神能让皇儿自己跑一趟?”
“母妃不必多虑,昨日我查了他的身世,是前愿府之子,掌握医术精湛,怕是比这宫中的太医好太多。”凌肆扶着母妃道。
“前愿府啊……”倪贵妃正要往屋子那边走,“皇儿,本宫现在想见见他。”
“在正厅,母妃请随我来。”
正厅里,一位衣冠楚楚的男子礼貌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腿上,静静等候着。见二皇子与倪贵妃来了,他连忙起身行礼:“愿怜景,参见娘娘,参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