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
“所以你要怎样?”凌肆朝愿怜景缓缓走来,挡在其身前,脸上凝着几分冷淡,目光扫过愿堂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斥意。这种压迫感让愿堂不自觉后退一步“在本座宫中闹事?”
连称呼都变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愿怜景想,可他气什么呢,明明骂的不是他……
“殿下!?”愿堂不禁失声,他立刻跪下,震惊地看向凌肆,随即磕头道,“……殿下饶命啊!不是这样的……”
额头撞在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不必拖下去,现斩。”凌肆冷冷瞥了一眼愿堂,对身侧士兵说道。接着转身捂住愿怜景的双眼,弯腰在他耳旁轻声道:
“别看,当心污了眼。”他其实原本想让愿怜景眼睁睁看着愿堂死的,但是那样太残忍,所以蒙住愿怜景的眼睛让他听听声音就够。
“……谢殿下。”
凌肆来这儿干什么……明明自己还能解释一下的。愿怜景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他盯着凌肆的侧脸——殿下的心思,果真是什么人都猜不透,可他为什么又莫名有点开心?
“怎么,除了谢,愿医师就没别的话要跟我说?”凌肆指尖仍带着一丝冰凉,转头看向他,语气却褪去了方才的冷厉,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而且受了欺负也不反手?”
……这位殿下故意找茬!!!
“不是的……殿下。”现在的凌肆过于恐怖,愿怜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未散的慌张,躲着凌肆的目光,几乎是发抖地回应。
“愿怜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随着一声尖锐的惨叫,拔刀的声音响起,愿堂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清理干净。”凌肆似乎是在对那两位士兵发命令,转头又拉着愿怜景带镯子的那只手轻声说道“我们走。”
他们穿过亭子,凌肆步伐稳重地走着,不紧不慢。愿怜景自觉耽误了时间,低头紧紧抱着药草盒小心翼翼地道歉:
“抱歉殿下,我原本是想看完药房就去给倪贵妃诊脉,路上遇到熟人耽搁了,还请殿下责罚。”
“无妨,不怪你。”凌肆的步伐略微加快。
凌肆一路拉着愿怜景的手到正厅,脸上细微的怒意未散。
“我还有些事处理,就不陪母妃诊脉了。”凌肆朝倪贵妃行着礼。
“嗯,去吧。”倪贵妃温柔地笑笑。
——
“娘娘这是得了胃病,会不定时复发,吃食需要打对着点。”愿怜景诊完脉,起身从盒子中拿出一些药草,交给身旁的侍女,“这是治理胃病的药物,还请将其一比一配对,让娘娘一日食三次。”
“奴婢明白。”侍女点着头。
“肆儿这孩子,倒是没看错人。”倪贵妃低头笑道,“这孩子的药方之前的太医都没有配过,成功率很高的样子。”
说罢便抬头看向愿怜景,眼中满是母性的温柔。
先前愿怜景去药房时,凌肆告诉她,这个景儿9岁时便没了爹娘,还被亲人们赶出府门,只与堂哥愿夏啾相依为命,攒了数年的钱才开了一家茶馆。
她当时便觉得这孩子很可怜,便更有了保护欲与信任。身为母亲的她怎能不知这种母子肠断之痛?
“娘娘过奖了。”愿怜景行着礼,心中有点小开心,能得到倪贵妃夸奖的人可不多呢,“不过娘娘切记日后饮食最忌辣类凉类油类。”
“好,多谢你了。”倪贵妃宠溺地笑笑。
“景儿先退下了。”愿怜景行礼道。
“也不知殿下去哪了,今日之事还想找他道谢来着。”愿怜景走在药园,看着渐渐影去的太阳,他再次想起父亲母亲。
药园里草木清香混着暮色的凉意,愿怜景望着西斜的日影,脚步放得很慢。他想多欣赏会日落。
“倪贵妃的眼神,怎么有宠溺的感觉……”愿怜景扶着额头,无奈笑笑,“定是我太想念母亲了,这才产生了错觉。”
太阳隐了去,月亮高高挂在空中。哪颗星星才是他的爹娘呢。
作者有话说:点个关注吧亲们~(和闺蜜打吊五忘了写小说吓得赶紧补上)今天本来想大更的结果一看时间都快10点了我的连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