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把脸贴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形成一小片白雾。她用食指在上面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恐龙，然后转头看向门口。
"她迟到了十七分钟。"略嘟着嘴对XCX说，"你们这些守时强迫症患者不是最讨厌迟到吗？"
XCX头也不抬地敲击着笔记本电脑。"繁花的工作性质特殊。"
"哎呀，X酱居然为她说话！"略夸张地捂住胸口，"我要吃醋了！"
"有病。"XCX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
咖啡馆的门铃清脆地响起。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少女快步走了进来，栗色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的目光扫过咖啡馆，在看到略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抱歉，临时有个会议。"繁花似锦在略对面坐下，将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这是你要的资料。"
略迫不及待地拆开纸袋，里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份文件。"哇！花花最棒了！"她伸手就要去揉繁花的头发，被后者灵巧地躲开。
"先说正事。"繁花无奈地笑了笑，转向XCX，"你猜得没错，最近三个月有六批申报为'艺术品'的货物从南港入境，海关检查记录显示都是青铜器类文物。"
XCX点点头，将电脑屏幕转向她们。"我追踪了这些货物的去向，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仓库——天辰集团名下。"
略的眉毛挑了起来。"天辰？那不是莫莫的公司吗？"
繁花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准确来说，天辰集团是张氏家族的企业，莫总监只是技术部门负责人。"
"咬文嚼字。"略做了个鬼脸，突然凑近繁花，"花花，你知道莫莫最近在干嘛吗？"
繁花似乎被略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耳尖微微泛红："根据行程表，他今晚会参加一个私人音游聚会。"
略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完美！我们也去！"
"我们？"XCX终于从电脑前抬起头，眉头紧锁。
"当然啦！"略一把抱住XCX的胳膊，"X酱不是音游高手吗？再说了，我们需要接近莫莫套情报呀！"
繁花若有所思："确实，这是个机会。但我不能公开露面，可以在外围支援。"
XCX叹了口气："计划？"
略神秘地眨眨眼："随机应变～"
"不行。"XCX和繁花异口同声地说。
晚上八点，N市最大的电玩中心灯火通明。略穿着夸张的恐龙连体衣，拖着不情不愿的XCX走进音游区。
"一定要穿成这样吗？"XCX低声问，手指不自在地扯了扯略强行给他套上的猫咪耳朵发箍。
"伪装必备！"略理直气壮地说，然后突然压低声音，"看，莫莫在那儿。"
不远处的《节奏大师》机台前，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青年正专注地敲击屏幕。他看上去文质彬彬，动作却异常灵活，手指在按键上飞舞，屏幕上的分数不断飙升。
略拉着XCX挤了过去。"哇！好厉害！"她故意大声赞叹。
莫莫转头，看到略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标志性的抽象笑容："哟，这不是宇宙霸王龙女士吗？"
"是宇宙无敌霸王龙战士！"略纠正道，然后指了指XCX，"这是我家X酱，音游也很厉害的！"
XCX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目光却锁定在莫莫微微发抖的手指上——明明游戏已经结束，他的手指仍在轻微痉挛。
"来场对战？"略指了指空着的机台。
莫莫看了看手表："啊，抱歉，我待会儿还有个会..."
"就一局嘛～"略拽住他的袖子，眼睛水汪汪的，"听说莫莫总监最近升职了？是不是都没空陪我们玩了？"
莫莫的表情僵了一下："什么升职...只是普通人事调动..."
XCX突然开口："天辰集团的仓库最近很忙。"
莫莫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们...怎么知道仓库的事？"
略和XCX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在略准备继续套话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略略？真的是你！"
略转身，看到一个瘦削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西装皱巴巴的，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橙子？"略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
张子橙，天辰集团年轻的董事长，此刻看起来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他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一把抓住略的手："我需要和你谈谈，就现在。"
莫莫趁机后退几步："我先走了，你们聊..."
略想追上去，但张子橙死死拽着她："求你了，略略，我快疯了..."
XCX对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着莫莫，然后轻轻推了推略："你去吧，保持联络。"
略无奈地看着XCX追着莫莫离开，然后转向张子橙："好吧，橙子，出什么事了？"
张子橙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她又不见了...三个月了，一条消息都不回..."
略叹了口气，拖着张子橙走向电玩中心的咖啡区："客服又躲着你了？"
"不是躲！"张子橙激动地说，"是消失！我问遍了所有认识她的人，没人知道她在哪！"他突然压低声音，"而且...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略的耳朵竖了起来："什么东西？"
张子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画着一个化学结构式："上周我去南区仓库检查，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里发现了这个...和一堆古董在一起。"
略接过纸条，心跳加速——这和青铜器底部的符号如出一辙。
"橙子，带我去那个仓库。"
张子橙摇摇头："没用的，第二天再去时，所有东西都不见了。"他抓住略的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客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那个仓库附近！我觉得她可能有危险！"
略皱起眉头。客服，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危险的女孩，会出什么事？
"我们先去找繁花。"略拉起张子橙，"她也许能帮上忙。"
两人刚走出电玩中心，略的手机就响了。是XCX发来的定位和一条简短的消息：「莫莫去了老船厂，情况可疑。」
略咬了咬嘴唇，快速回复：「橙子有线索，客服可能卷入其中。先去找繁花汇合。」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正是失踪多日的客服。
"略略，"客服甜甜地笑着，"好久不见。要搭便车吗？"
略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客服的出现太过巧合，而且她的笑容虽然甜美，眼睛里却毫无温度。
"客服！"张子橙激动地冲上前，"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三个月！"
客服的目光扫过张子橙，就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张总，请保持距离。"
略悄悄将那张纸条塞进口袋，强迫自己露出笑容："客服，正好我们有事找你呢。最近有个西周青铜器的展览..."
客服的眼神微微一动："龙纹觥？"
略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根本没提具体是哪件青铜器。
"对，就是那个。"略装作漫不经心，"馆长想请你去做个文物鉴赏讲座，毕竟你对古董那么了解..."
客服的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上车吧，我们...详细聊聊。"
张子橙迫不及待地去拉车门，略却一把拽住他："抱歉啊客服，我们约了繁花，改天吧！"
客服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真可惜。那...小心夜路。"
车窗升起，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
略长出一口气，立刻拨通繁花的电话："花花！我们有大麻烦了！"
二十分钟后，联邦情报局的安全屋内，繁花快速浏览着张子橙提供的线索。
"这个化学式..."她皱起眉头，"是一种新型炸药的配方，但缺少关键成分。"
XCX的声音从略的手机里传出（他仍在追踪莫莫）："莫莫进入了老船厂的3号仓库，里面有大量电子设备。"
略咬着指甲："客服突然出现也太可疑了...而且她知道龙纹觥的事！"
张子橙瘫在椅子上，神情恍惚："她变了...完全不认识我一样..."
繁花突然拍了下桌子："等等，你们说客服擅长什么？"
"唱歌？"略不确定地说。
"不，是暗器。"繁花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一份档案，"三年前南港海关查获一批伪装成音乐器材的武器走私案，负责人就是..."
"客服？"略瞪大眼睛。
繁花摇头："是她父亲。但案件记录显示，当时他女儿也在场。"
XCX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略，立刻来老船厂。莫莫不是主谋——他被控制了。"
略跳起来："什么情况？"
"他的脖子上...有注射痕迹。"XCX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而且他一直在重复一个词...青铜...计划..."
繁花已经开始收拾装备："我去申请支援。"
略抓起外套："我先去找X酱！橙子，你留在这..."
"不！"张子橙猛地站起来，"如果客服有危险，我一定要去！"
略想反对，但看到他眼中的决绝，只能叹气："跟紧我，别乱跑。"
三人匆忙离开安全屋，谁也没注意到街角处，一双眼睛正透过黑色轿车的车窗，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客服的红唇微微上扬："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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