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的灯光总是昏黄的，像是被时间浸泡过一般。略踮起脚尖，试图把一本厚重的《北周青铜器考》塞回最高层的书架。她的指尖刚碰到书脊，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X酱～"她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你的炮，修好了。"
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把书随手一丢，蹦跳着冲向员工休息室。"我就知道X酱最好了！有没有想我？我今天又发现了一个超——级有趣的青铜器纹样哦！"
"十一点，老地方。"XCX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略对着黑掉的屏幕做了个鬼脸，转身时差点撞上馆长。"啊！对不起对不起！"
馆长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工牌上。"略助理，新到的那批捐赠品需要登记。"
"好的！马上就去！"她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蹦蹦跳跳地往藏品室跑去。转身的瞬间，脸上的傻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藏品室里，一件西周时期的青铜器"龙纹觥"静静躺在绒布上。略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它。当她的手指触到底部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有意思..."她轻声自语，指尖抚过底部几乎不可见的刻痕——那不是古代纹饰，而是一串现代化学符号。
晚上十点半，N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开来。略蹲在某栋废弃大楼的楼顶，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面前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金属装置——RX-3225，XCX的杰作，一门可以折叠成行李箱大小的悬浮重炮。
"目标确认。"她对着耳麦说道，声音冷静得与白天判若两人。"三名武装人员，护送一个金属箱。"
"注意安全。"XCX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背景音是键盘敲击声。"能量只够三发。"
略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够他们喝一壶了。"
第一发炮弹撕裂雨幕，直接命中护送车辆的前轮。爆炸声中，略已经跃至半空，第二发精准地击中了其中一名武装人员的腿部。
"还剩一发。"XCX提醒道。
"知道啦知道啦～"略轻盈地落在一处雨棚上，正准备开第三炮，突然感到后颈一凉——红外线瞄准点。
她猛地侧身，子弹擦过她的肩膀。更多的红点出现在她周围。
"埋伏。"她咬牙道，迅速翻滚躲避。
"能量不足，建议撤退。"XCX的声音变得急促。
略看了一眼那个被护送的神秘金属箱，咬了咬下唇。"再等等。"
就在这时，RX-3225发出警告音——能量耗尽。略暗骂一声，迅速将重炮折叠收起。五名全副武装的敌人从阴影中走出，枪口全部对准她。
"略小姐，我们老板想和你谈谈。"为首的人说道。
略歪了歪头，突然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好啊～"
下一秒，她的眼神变了。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不过...是用我的方式谈。"
她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出，速度快得不像人类。第一拳直接击碎了最近一人的肋骨，接着是利爪般的五指扣住另一人的喉咙。
"宇宙无敌...霸王龙战士...登场！"她的声音变得嘶哑，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剩下的敌人惊恐地开火，但略——或者说现在的"她"——以诡异的姿势扭动着身体，子弹全部落空。她扑向最近的一人，直接咬住了对方的肩膀。
"略！清醒点！"XCX的声音从掉落的耳麦中传来。
但为时已晚。鲜血溅在略的脸上，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野兽般的幽光。不到三十秒，所有敌人都倒在了地上，不是骨折就是被撕咬得血肉模糊。
略跪在血泊中，大口喘着气。渐渐地，她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迷茫。
"我...我又..."
"位置发我，别动。"XCX的声音出奇地柔和。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巷口。XCX快步走来，看到满身是血的略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能走吗？"他问，声音依然平静。
略摇摇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抬头。XCX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抱起。略的身体轻得惊人，仿佛只有骨头和衣服的重量。
回到XCX的公寓，略坐在浴室的小凳上，任由XCX用湿毛巾擦拭她脸上的血迹。
"那个青铜器底部的符号，"她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是某种化学配方。我查过了，能合成一种新型炸药。"
XCX的手停顿了一下。"所以你才去码头？"
"嗯。"略点点头，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我怀疑有人在利用古董走私炸药原料。今天那批人...他们认识我。"
XCX放下毛巾，从药箱里拿出碘伏。"你太冲动了。"
略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皱眉。"X酱，我是不是很可怕？"她的声音颤抖着，"那种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己..."
XCX罕见地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不，你只是...太拼命了。"
略的眼睛湿润了，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X酱居然主动摸我头！我要记入史册！"
XCX收回手，耳尖微微发红。"闭嘴，脱衣服。"
"哇哦，这么直接吗？"略夸张地捂住胸口。
"伤口需要处理。"XCX面无表情地说，但嘴角微微抽动。
略吐了吐舌头，乖乖脱下外套。她的肩膀上有一道子弹擦伤，已经不再流血，但看起来仍然触目惊心。
XCX的动作异常轻柔，略偷偷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X酱，"她突然说，"如果有一天我完全变成那个怪物...你会杀了我吗？"
XCX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直视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会。因为我会先找到治好你的方法。"
略愣住了，然后猛地抱住XCX，把脸埋在他胸口。"X酱最好了！我要娶你当大老婆！"
"白痴，放手。"XCX试图推开她，但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她。
略抱得更紧了，声音闷在他的衣服里："我今天在码头听到他们说'青铜计划'和'老船厂'...还有...他们提到了莫莫的名字。"
XCX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莫莫？"
"嗯。"略终于放开他，表情变得严肃。"你觉得...他会不会..."
"先别下结论。"XCX打断她，"明天我去查查莫莫最近的动向。你好好休息。"
略点点头，突然打了个哈欠，酒精和疲惫一起涌上来。她迷迷糊糊地靠在XCX肩上，嘟囔着："X酱身上好好闻...像...像图书馆的味道..."
XCX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倒在沙发上，盖好毯子。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略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别走..."她半梦半醒地说，"我怕做噩梦..."
XCX沉默了片刻，最终在沙发边的地板上坐下。"睡吧，我在这。"
略满足地笑了，很快沉入梦乡。XCX看着她平静的睡颜，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低声自语："笨蛋...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窗外，N市的霓虹依旧闪烁，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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