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照在他脸上。青紫,血污,肿起来的地方已经发亮。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还算平稳。
她看着那张脸,突然觉得累得说不出话。但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放下来了一点。
她在芬岛学过,要处理伤口,需要酒精消毒。因为有细菌或者其他的东西可能导致感染。她自己在矿渣区生活的时候很小心,几乎没有需要用到药品的时候。所以她也不了解药店的位置。Que en回忆了一下,楼下有个邻居,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姐姐。半年前她成了黄框主播,去坚盾区领了一个黄色摄像头。
她把这个摄像头借给这个姐姐了,因为无论什么颜色的摄像头的功能、效果都是差不多,白色这个用惯了,恰好自己的朋友又需要一个摄像头,就借给人家了。
Que en到洗漱间洗了把脸,让自己看上去更自然些,然后躲在洗漱间里,把摄像头拦在外面,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
Que en打理好自己的形象,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澈,犹豫了一下,又走出门,轻轻把门关上。下楼,敲门,“清竹,你在家吗?”,摄像头跟在她后面拍着。
“清竹是我在矿渣区的朋友。我之前有个黄色摄像头,我借给她了。她喜欢,也只能在半夜直播。我过来借点酒精、棉签什么的。”
又敲了几声,没有动静,倒是身后的门打开了。Que en猛然一惊,回头,看到一个大婶。大婶长的挺和蔼,穿着之前Que en送她的一件粉红色罩衣,问道:“Que en?找清竹啊?她今早上去了。”
Que en笑笑,说到:“婶子,今晚遇到点人,想借一点酒精什么的处理下伤口。”
Que en简单地解释了缘由,却没有透露澈的存在。大婶看了看Que en,发觉Que en和早上出去的时候换了件衣服,知道Que en身上整洁是自己打理了一下,所以也没追问,只是说:“好啊,Que en,我就说你整天直播,总有一天遇到那些疯子的。你还不如和清竹一样,上去直播,安全些。我就在看她直播呢。”
Que en听着有些疑惑,一边在门外站着一边问道:“清竹为什么上去直播?她咋没跟我说过?”
弹幕在Que en身后的直播面板上嘲笑:“好好好,主播的黄色摄像头被顺走了吧。”
“借了半年,人家自己也应该有黄色摄像头了吧?”
“有了自己的估计把你的卖掉了吧?还逃走了,你也找不到她。”
“快去问问大婶吧,难说你还能把自己的黄色摄像头找回来。”
“追回来太难了,不过主播最好搞清楚。”
弹幕似乎忘了Que en家里还有一个受伤等待护理的澈,又开始撩拨Que en,让她去打听清竹的下落。
大婶脚步一顿,就像是看到了所有的直播弹幕,僵硬地转过头来,看向Que en,有些勉强还有些吃力地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