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亮,城市在秋晨的薄雾中缓缓苏醒。
丁程鑫维持着怀抱的姿势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熟睡的张真源打稳背起。
张真源下意识地将脸颊贴在他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
丁程鑫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一撞,酸涩与怜爱几乎满溢。
他稳稳地托住身后的人,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下天台,穿过依旧寂静的医院走廊。
节目组安排的酒店就在医院附近。
丁程鑫背着张真源回到房间,将他放在床铺上,小孩的眉头在陷进枕头时微微蹙了一下。
丁程鑫单膝跪在床边,伸手,用指尖极轻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动作虔诚。
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恰好落在张真源疲惫却依旧精致的睡颜上,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的伤口和脸上的擦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丁程鑫的目光盯着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鲜活面容刻进灵魂深处。
现实世界里那张苍白冰冷、毫无生气的脸,与眼前这张虽然带伤却温热的睡颜反复交织。
他缓缓俯身,在距离那张脸极近的地方停下,屏住呼吸,鸢尾花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萦绕鼻尖。
最终,他极其克制地将一个轻如羽毛却盛满恐惧、庆幸、以及深埋心底无从诉说的滚烫爱意的吻珍而重之地落在了小孩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
如同信徒亲吻最圣洁的图腾,带着献祭般的虔诚与守护的誓言。
丁程鑫“睡吧,小张张。”
丁程鑫的声音沙哑温柔,替他掖好被角。
丁程鑫“哥在这儿呢。”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离开,只是拖过椅子,静静坐在床边守着。
目光一刻也不曾从张真源脸上移开,仿佛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又会消失,直到确认对方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他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系统在丁程鑫脑海中发出警告,但都被他强行屏蔽,与真源的安危相比,那些惩罚和所谓的剧情,不值一提。
·
时间悄然滑过正午。
意识先于感官回归,全身仿佛被重型卡车碾过,喉咙干渴得像要冒烟。
贺峻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一丝眼帘,模糊的视野里先是惨白的天花板。
我没死啊?
这个认知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随即,昏迷前最后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昏暗肮脏的小巷,拳脚相加的疼痛,无尽的辱骂,以及那束闯入黑暗的“光”。
是,张……真源……
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胀。
贺峻霖想动,想确认,想说话,却发现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比艰难,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沙哑气音。
万能人物(护士):“病人醒了!”
护士惊喜的声音响起。
贺峻霖努力转动眼珠,透过 ICU 玻璃墙,模糊看到外面似乎有人影晃动。
万能人物(医生)“他情况还不稳定,需要观察,暂时不能探视,但可以隔窗看一下,让病人知道家人在。”
医生对门外守着的严浩翔和刚刚赶到的马嘉祺说道。
严浩翔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马嘉祺也站在一旁,面色沉静。
贺峻霖的视线费力地聚焦,终于看清了窗外的人。
是严浩翔和马嘉祺,没有他。
他不在吗?他怎么样了?他记得他也挨了打,受了伤……
严浩翔对着玻璃,用口型说。
严浩翔“哥没事,他在休息。”
看到这句“唇语”,贺峻霖松才了一口气,紧接着,是更汹涌的复杂情绪漫上心头——劫后余生的恍惚,对那束“光”的难以言喻的依赖与悸动,对自身不堪处境的狼狈与难堪,以及对未来更深的迷茫
他闭上眼,一滴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纱布。
窗外,严浩翔和马嘉祺交换了一个眼神。
马嘉祺的眼神深了深,不知在想什么。
严浩翔则暗自握紧了拳头,目光投向医院走廊另一端。
而酒店房间里,张真源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指。
作者(柒染)“来晚了,来晚了,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