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场惊愕的目光中,丁程鑫全然失去了所有镇定,他一把将坐在长椅上的张真源狠狠揽进了自己怀里。
手臂收得极紧,紧到张真源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紧到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丁程鑫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种颤抖传递到张真源身上,带着一种灭顶般的恐慌。
丁程鑫“你没事……你没事……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丁程鑫的声音破碎不堪,语无伦次,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落在张真源的颈窝,灼烫一片。
那不是演戏,不是节目效果,那是几乎要冲破胸腔、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真切情感。
张真源完全懵了。他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贴在丁程鑫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能听到他失控的心跳和哽咽。
丁程鑫的眼泪真实而滚烫,那里面蕴含的恐惧和后怕,远超出了一个“哥哥”对“弟弟”应有的范畴。
张真源“程鑫哥……我……”
张真源想说什么,却被抱得更紧。
严浩翔扶着椅背的手猛然收紧,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丁程鑫那完全失态的模样。
马嘉祺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致的惊疑和某种沉痛的恍然。
宋亚轩和刘耀文更是呆住,从未见过这样的丁程鑫。
只有丁程鑫自己知道。
他不是书里的丁程鑫。
或者说,不完全是。
现实世界里,张真源因为保护严浩翔而重伤昏迷,生命垂危。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监护仪冰冷的嘀嗒声,张真源苍白毫无生气的脸,那才是他真正的噩梦。
当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小到大护着、宠着、爱到骨子里的那个人,躺在ICU里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时,他疯了。
他不顾一切,抓住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哪怕是与魔鬼交易。
然后,他来到了这里。
这本荒诞的、将张真源置于情感漩涡中心的小说世界。
系统的声音冰冷地告诉他,想完全融入“丁程鑫”这个身份,留在这里,就必须按照既定的剧本走下去,完成“报复马嘉祺”的主线,看着张真源与其他人纠缠,甚至在必要时,助推那些令他自己心碎的情节。
代价是他属于“丁程鑫”的情感会被压制,属于“现实丁程鑫”的自我和爱意,只能在剧本间隙、在系统监管的薄弱处,极其艰难地流露一丝。
他一直做得很好,扮演着那个对马嘉祺心存怨念、对张真源看似兄长关爱实则暗中布局的“丁程鑫”。
直到刚才,在接到节目组紧急电话,听说张真源为救贺峻霖独自冲进小巷与八人搏斗时——现实世界里那种即将永远失去张真源的灭顶恐惧,瞬间冲垮了所有系统设下的屏障和剧本的桎梏。
他的张真源,他小心呵护、看着他从稚嫩孩童长成耀眼少年的张真源,他深埋心底爱了这么多年都不敢宣之于口的张真源,怎么可以再一次陷入这样的危险?!怎么可以?!
什么剧本!什么系统惩罚!什么角色扮演!通通去他妈的吧!
他只要他平安!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好好的!
此刻,他将失而复得的珍宝死死箍在怀里,感受着对方温热的体温和细微的呼吸,现实与虚幻的恐惧交织,让他根本无法控制奔涌的情绪和滚烫的眼泪。
粉丝都说刘耀文是他丁程鑫的养成系。
可谁又知道,张真源,这个总是默默努力、温柔又坚韧的弟弟,也是他丁程鑫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倾尽所有去“养成”、去守护,最终却无法抑制地滋生出超越一切的爱意的人。
他抱得那么紧,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现实世界里那样,消失在冰冷的仪器声中。
张真源“程鑫哥……”
张真源被他勒得生疼,也彻底被这汹涌澎湃、远超理解的情感淹没了,他能感觉到丁程鑫的崩溃,那绝不仅仅是为贺峻霖,更多的似乎是为了他。
可他不懂,完全不懂。
只能僵硬地被抱着,茫然地承受着这份沉重到令他心悸的拥抱。
走廊里,无人说话,只有丁程鑫压抑的哽咽和抢救室红灯无声的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