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抢救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将走廊惨白的墙壁和瓷砖地面映出一片令人心慌的暗色。
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张真源坐在冰凉的长椅上,身上还披着严浩翔那件棒球外套。
他脸上的擦伤和嘴角的血迹已经简单处理过,贴着纱布,手臂和腰腹的淤青在衣物下隐隐作痛,但这些生理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那把焦灼的火烧得厉害。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攥紧的拳头放在膝盖上,骨节泛白。
严浩翔就站在他身边,一手扶着椅背,身体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微微倾向张真源。
他脸上惯常的张扬或慵懒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沉冷的凝重,眉头紧锁,目光同样胶着在抢救室的门上,但余光却时刻留意着身边人哪怕最细微的颤抖。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里死寂的等待。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宋亚轩。他头发微乱,显然来得匆忙,脸上只剩下惊惶和担忧。
他一眼看到长椅上的张真源和他脸上的伤,瞳孔骤缩,立刻扑了过来。
宋亚轩“张哥!你怎么样?!贺儿呢?!”
张真源“我没事,贺儿在里面抢救。”
张真源试图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一些,却掩盖不住尾音的抖。
宋亚轩的目光在张真源的脸和严浩翔紧绷的侧脸上逡巡,最后落回抢救室的红灯,脸色又白了几分,默默在张真源另一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紧接着,马嘉祺和刘耀文也赶到了。
马嘉祺依旧穿着居家的毛衣,外面匆匆套了件大衣,气息有些不稳,素来温润沉静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罕见的焦灼,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张真源,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确认除了明显外伤暂无大碍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深锁。
刘耀文则是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想靠近又不敢,看看抢救室,又看看张真源,眼圈通红,嘴里喃喃着“怎么会这样”。
节目组的女老板全夏带着几个工作人员也匆匆赶来,脸色严肃,低声询问着严浩翔和警察那边沟通的情况,安排着后续的公关和节目调整事宜,但她的目光也时不时担忧地掠过坐在长椅上、仿佛随时会碎裂开的张真源。
压抑、担忧、恐惧、后怕……种种情绪在走廊里无声发酵。
就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又是一阵更急促、甚至有些踉跄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丁程鑫几乎是狂奔而来。
他头发凌乱,外套的扣子都没扣好,脸上血色尽失,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狐狸眼,此刻赤红一片,里面翻涌着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狂乱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他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直直钉在张真源身上,那张苍白染血的脸,那微微发抖的肩膀,那失魂落魄盯着抢救室的眼神。
丁程鑫“真源——!”
一声嘶哑的呼唤,丁程鑫猛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