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谢谢你。”璃玥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紧。若不是烬渊及时出现,那颗仙凝珠恐怕会成为她洗不清的罪证。
烬渊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眼尾那抹绯红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妖冶。他嗤笑一声:“璃玥,你这灵族神女当得可真够窝囊的。被人指着鼻子骂贼,你连头都不敢抬。”
璃玥脚步一顿,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快走两步追上他,咬着唇道:“那是天族太子的宴席,我若闹起来,只会更说不清。”
“说不清?”烬渊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目光如炬,“璃玥,你看看这天界。云是假的,路是摆设,连这些人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他伸手指向远处那金碧辉煌的宫殿群,语气里满是讥诮,“你越是委屈自己, 他们只会越来越过分,你的温顺,只会是他们用来欺负你的理由。”
听到了烬渊的话,璃玥有些愣神:“在天庭这么久,他早就学会了乖顺,她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他想只要自己乖乖的不惹事,就会在这天庭安稳的生活 ,可这并没有,换来的只是他们变本加厉的欺负。”璃玥心里想着。
“ 烬渊公子”一声,温柔的女声打破了沉默,来的人正是刚才在宴席上的霓裳仙子。
烬渊下意识的把璃玥护在了身后,周围的戾气又冷了几分,开口问道“霓裳仙子,有何贵干。”
霓裳仙子脚步一顿,脸色微微泛白,眼中迅速蓄满了水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看了一眼被烬渊护在身后的璃玥,咬了咬下唇,声音依旧温柔:“公子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我……我是特意来找璃玥妹妹的。”
璃玥一怔,从烬渊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疑惑道:“找我?”
“嗯。”霓裳仙子走上前几步,目光诚恳地看着璃玥,又飞快地瞥了一眼烬渊,似乎有些畏惧他的目光。
霓裳仙子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收紧,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璃玥妹妹,下个月初七,瑶池畔的千瓣莲就要开了。那莲花百年一开,据说能洗涤灵台,稳固道心。我……我想邀请妹妹一同前去赏花,不知妹妹可愿赏光?”
璃玥一怔,瑶池千瓣莲,她自然听说过。那是天界难得的盛景,也是许多仙家梦寐以求的机缘。她下意识地想答应,却又想起了刚才宴席上的风波,心中不免有些犹豫。
烬渊却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千瓣莲?霓裳仙子好大的面子,那瑶池重地,岂是你说进就能进的?还是说,你特意选了璃玥,是想再上演一出‘仙物失窃’的好戏?”
霓裳仙子脸色一白,眼中水光更盛,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公子!我……我绝无此意!我只是……只是觉得璃玥妹妹初来乍到,或许会喜欢这样的景色。我……我也是好意啊!”
璃玥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烬渊冷冷的目光制止了。
“好意?”烬渊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诮,“霓裳仙子的好意,璃玥消受不起。你若真有心,不如先管好自己宫里的那些琐事,少来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说罢,他不再理会霓裳仙子,转身看向璃玥,语气稍缓:“走吧。”
璃玥看了眼霓裳仙子,又看了眼烬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霓裳仙子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她低声喃喃:“璃玥,你以为有烬渊护着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千瓣莲……你一定会去的。”
璃玥跟着烬渊走了一段路,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烬渊,你为何……”
“她没安好心。”烬渊打断了她,语气肯定,”你以为瑶池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到时候给你扣一个擅闯瑶池的罪名,你那时候有口都说不清,瑶池是天界最精密的守护灵 ,他要你去那里,肯定是不安好心的。”
璃玥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与苦涩,“我自问从未得罪过她,宴席上她虽言语刁难,我亦未还口……她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烬渊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夜风卷起他漆黑的衣袍,露出腰间悬挂的一枚暗红色的玉珏。他看着璃玥那双清澈却写满困惑的眼眸,忽然觉得有些烦躁,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生硬了几分:“璃玥,你当真以为这是针对你个人的恩怨?”
“不是吗?”璃玥一怔。
“天界最不缺的就是利益。”烬渊冷笑一声,目光扫向远处霓裳仙子离去的方向,她借‘赏花’之名邀你入局。若你不去,显得你小家子气,若你去了,瑶池禁地岂容擅闯?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所有人都只会记得——灵族神女璃玥,心术不正,觊觎天界圣物。”
璃玥脸色微微发白,她咬着下唇,声音颤抖:“可……若我有你作证……”
“我?”烬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眼尾的绯红在夜色下愈发妖冶,“璃玥,你忘了我是谁?魔族余孽,天界的通缉犯。我的证词,在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人眼里,连个屁都不如。到时候,他们只会说是我蛊惑了你,带你去偷盗千瓣莲,以此挑起两界纷争。”
璃玥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性格怯懦,不懂反抗,却从未想过,这看似平静的天庭之下,竟藏着如此深的算计与倾轧。她就像一只被蒙住眼睛的羔羊,被一步步引向早已设好的陷阱,而引诱她的,恰恰是那些看似美好的“鲜花”和“善意”。
烬渊又开口说 “有时所有人的话都不可信,包括我,你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