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那日我发了高热。
昏沉间,有人托起我的后颈喂药,指尖温度熟悉得令人心安。再醒来时,破云龙正伏在榻边浅眠,手中还攥着半湿的帕子。晨光透过窗纱,将他眉眼的轮廓柔化,恍若春风拂过燥热的心绪。
"阿龙..."我嗓子哑得厉害。
他猛然惊醒,起身时因久坐踉跄了一下,却仍稳稳端来温水。我这才注意到他眼底青黑,衣襟上沾着深褐药渍。
"我睡了多久?"
"三天。"他放下杯子时,腕上露出道结痂的伤痕——那是取雪山灵芝才会受的寒毒伤。
我想说话,却被他用指尖抵住唇:"别哭。"
他拿起梳子替我通发,动作比握剑时还要小心。檀木梳齿划过长发,我突然想起什么,从枕下摸出个香囊:"给你绣的..."
香囊上绣着朵云,云团如新絮初绽,边缘丝线捻入银光,恰似雨后云边镀上的淡月。他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却仍像得了珍宝般攥在掌心,忽然低头吻了我滚烫的额头。
窗外蝉鸣乍起,夏风拂过交缠的发丝。而窗外凝滞的云毯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的巨掌按在空中。
(发现将要开虐的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