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温妤忽然向后倒了下去,脑袋陷进枕头里。
张函瑞愣了一下伸手想去扶,但下一秒就见她抬起了手勾住了他的衣领,把他带倒在她身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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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铺因为两个人的重量陷下去一块,张函瑞的鼻尖撞上她的颈侧,闻到那股安心熟悉的香气。

"温妤?"
张函瑞被突如其来的亲密搞得不知所措,温妤翻了个身,两人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像在暴风雪中终于找到彼此,蜷缩成一个密不可分的圆。
张函瑞把额头又往她那边蹭了蹭,嘴唇无声的动了动,呼吸喷洒在她鼻梁。
精神对冲是个很痛苦的过程,两股精神力量强行撞击,互相排斥压制对抗,又互相抵消,撕裂对方精神屏障。
对冲带来的后果也很严重,轻点的会头痛眩晕恶心,感官刺痛,产生短暂情绪失控,耳鸣视线模糊。
严重点的会永久精神损伤,记忆断层,精神体重伤昏迷沉睡,直接精神休克,脑死亡。
张函瑞第无数次在内心庆幸着,他们密不可分。
在这个茫茫人海中,我们能相遇,没人能与你我相比。
窗外有一只鸟掠过,发出一声啼叫,可谁都没动,怕稍微挪动一点这个温暖的刚刚修复好的一角就会散开。
张函瑞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似乎睡熟了,他又等了一会,才极轻的开口。
那声音几乎是用气音挤出来的,怕惊醒了眼前的梦。

"我回来了。"
他说完这四个字之后就闭上眼呼出一口气,他以为她没有听见。
这四个字或许只能落在空气里,等着被天亮之后的太阳蒸发掉。
可他的嘴唇还没合上,就感觉到她搭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
随后他听见了她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含着笑。
"欢迎回来。"

张函瑞讶异的睁开眼,她眼睛亮晶晶的,有好多小星星,月光把她那张苍白的脸照的稍微好看了些,可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
但眼角眉梢都是那种他熟悉,占了上风之后的得意洋洋。

"你装的?"
温妤打了个哈欠,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
"你管我。"

张函瑞盯着她的发顶,喉结滚了又滚,几乎是准备脱口而出什么刻薄的话来维持自己那层摇摇欲坠的自尊。
但最终他只是低下头,把嘴唇印在她头顶的发旋上碰了一下。
窗外的月光把两个人密不可分的影子投在墙上,远处考核的排名还在更新,破枷者的通讯器在隔壁桌上断断续续闪着光。
但这一切都与这间小屋里的两个人无关了。
温妤闭着眼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声,忽的很久很久以前,真的已经很久了,她已经记不得细节了。
只记得那时候的她做噩梦醒过来,他就蹲在她床边安静的守着她,说了一句话

"我会一直在。”
他不会说漂亮话,不会写情书,他只会用最笨的方式告诉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