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痛吗?"
说这话时张函瑞喉结滚了滚,温妤鼻尖蹭到他领口处那块温热的皮肤,吸了一口。
全是他的味道,好难闻,可她偏偏觉得安心。
"不痛了。"

她说的含含糊糊的,闷在他胸口快睡着了。
这三个字说出来她自己都不太信,精神图景里那些裂缝虽然被补上了,但修复过的痕迹还在。
身体上的伤更不用说,肩膀手臂后腰,每一处都在隐隐作痛。
但比起刚才那种疼到意识模糊的状态,现在的痛已经可以忍受了。
她吸了口气,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牵动了某处伤口,嘶了一声,又咽了回去。
张函瑞没戳穿她,只是把环在她背后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手掌贴着她的后腰托着。
温妤在他怀里安静地躺了一会,目光忽然聚焦在他的肩膀上,那里有一圈清晰的牙印。
边缘的血珠已经干了,结了痂,是她刚才精神暴动的时候咬的。
温妤盯着那圈牙印看了好一会,瞳孔心虚的缩了一下,越看越觉得那道印子显得格外扎眼,像在控诉着她的暴行。
于是她把自己的目光移开,移到天花板窗台上,就是不肯再落回他肩膀上。
有一瞬间她想说点什么来补救,但那种心虚只持续了不到几秒,她轻轻哼了一声,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理直气壮的想。
谁让他把我一个人丢下那么多年?咬一口算便宜他了。
张函瑞当然注意到了,他垂着眼看她那副明明咬了人还要装没事的表情,嘴角细微的扯了一下。
注意到他的视线,温妤又把脸往他胸口藏,坦然得像是全世界都欠她一个理由。
张函瑞皱起眉,那只手从她腰侧抬起来搭在自己肩膀上,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那个牙印,发出一声故意拖长的抽气声。
温妤的耳朵动了动,没抬头。

"嘶,好痛。"
他的声音里带着他平时绝不会露出来的很夸张的委屈,可温妤却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好像还在流血。"
温妤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牙印上,犹豫了片刻,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处伤口边缘,纠结到
"……会感染吗?"

张函瑞的睫毛抖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接这句话,他顿了两秒,自然的接上了话头,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会,而且伤口在肩膀上,我自己够不到。"
“要不你帮我舔舔,消消毒?"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先绷住了呼吸,这话说得太欠了,他知道。
但他就是没忍住,太久没见了,太久没这样靠在一起了,太久没看见她为了他皱眉的样子。
他像是一个饥饿了太久的人,连她瞪他的眼神都想一口吞下去。
温妤表情一言难尽,在"你是不是有病"和"你死了算了"之间思索了半天还是没说出口,选择了面无表情的掐他一下。
张函瑞疼得抖了一下,往后缩了缩,可下一秒他又自己凑了回来。
他龇了龇牙,眼角溢出些泪花,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了埋,发出一声含笑的喘息,得逞后心里泛起餍足。

"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