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的精神力刚触碰到那片区域,就感觉到了排斥,它在本能地抗拒外来者的入侵,即使那个外来者是他。

"别抗拒我。"

"放松,让我的精神力进去。"
温妤拧着眉,这不是她能控制的,可即使这样她还是努力的去调整呼吸让自己能放松下来。
张函瑞的精神力被弹了回来,他闷哼一声,太阳穴一阵刺痛,眼前黑了一下。
他没有选择退后,重新凝聚精神力更轻柔的贴上去。

"温妤。"
他克制着自己的声音,恳求道

"信我一次。"
这句话落下,温妤的精神图景缓缓打开了一条缝,张函瑞的精神力顺着那条缝隙挤了进去。
强烈的排斥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濒临崩溃的时候她依然在用最后的力量拒绝被触碰。
那些精神触角缠上来刺进张函瑞的精神力,拉扯,撕咬,试图把他逼退。
张函瑞的精神力在被她的精神图景一点一点你绞碎,在排斥中艰的难往前挤
排斥感像潮水一波接一波的拍打过来,每一次拍打都在他的精神屏障上撞出细碎的裂痕。
很痛,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精神上的,像是有人在暴力的撕扯着他的神经末梢。
雪豹趴在冰原上,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声。
"……疼。"

温妤微弱的声音从链接里传来,她很少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张函瑞也不好受,他的精神力迅速被消耗,每一次温妤精神力排斥都会在他的精神屏障上留下一道新的渗血的伤口。

"温妤,你听得见吗?"
耳膜嗡嗡作响,温妤无法回答。

"听得见就说一声。"
张函瑞额头上冒出冷汗,沿着眉骨滑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嗯。"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小了,像快要被风吹散的羽毛,张函瑞的精神力还在往里探,不顾那些排斥和被撕裂带来的疼痛,不懈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终于,张函瑞触到了她精神图景最深处那棵樱花树的根部。
那里是崩塌的核心,一条巨大的裂从树根贯穿到树冠,边缘的黑色浑浊的东西腐蚀着往外扩散。
张函瑞咬了咬牙,用自己的精神力包裹住,温妤脊背绷紧,裂痕在被触碰的瞬间爆发。
精神图景深处传来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阵铺天盖地要把她的意识毁灭的剧痛。
"张——"

她话没说完一口血就涌了上来,她偏过头咳嗽了两声,血顺着嘴角滑下来滴在枕头上。
情况没有好转,每次他修补一道裂缝,旁边就会裂开三道新的。
雪豹的毛发也失去了光泽,瞳孔开始涣散陷入沉思
眼角落下一滴温热的东西砸在她手背上,他已经疼到视线模糊了,来不及分辨那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张函瑞,我好疼啊。"

她声音小到像是在说梦话,张函瑞的精神力不再是温和的包裹,而是以一种近乎强硬的态度强行挤进了她的精神内核。
排斥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两股精神力在她的精神图景深处相撞。
排山倒海的反噬同时涌向两个人,张函瑞咬住下唇,一个字都没喊,只是把脸埋在她肩窝,血腥味勉强让他清醒了些,但也只是一点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地失去意识。

"咬我。"
温妤没来得及回应,疼痛再次袭来她下意识咬住了离她最近的东西。

"嘶。"
再又一次剧烈的震荡后,忽然间就平息了,两股精神力不再互相吞噬,开始缠绕在一起,像是在被打散之后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温妤慢慢松开嘴,嘴唇上满是属于他的血,两人精疲力尽的相拥,用彼此的体温取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