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说到做到,当天下午便带着林晚回到了香铺。再次踏入这里,林晚已经少了最初的拘谨,多了几分归属感。阳光透过木格窗斜斜洒入,落在一排排陶罐与玻璃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干燥香料交织的气息,沉稳又安心。
“我们从最基础的合香开始,不容易出错。”宋亚轩从木柜中取出几味香料,一一整齐摆放在桌面上,动作细致有序,“沉水香少量打底,安神静心,再搭配白檀与甘松,气味柔和绵长,适合初学者。”他讲解时神情专注,眉眼低垂,阳光落在他纤长的指尖,连翻动香料的动作都显得格外温柔。
林晚站在他身侧,微微侧头注视着他,有一瞬间竟忘了聆听内容,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比屋子里所有香气都更让人移不开眼。直到宋亚轩忽然转头,眼底带着浅淡笑意看向她,她才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发烫,慌忙收回目光,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
宋亚轩低笑一声,没有拆穿她的失神,只是拿起小秤,一点点仔细称量每一味香料的分量。“合香最忌讳心急,每一味的比例都要慢慢试探,就像与人相处,太过浓烈或是太过疏离,都难以长久。”他语气轻缓,像是在讲解制香,又像是在诉说心底的想法。
林晚静下心,认真跟着他的步骤,将干燥的香料放入研钵中,一点点轻轻碾碎。她动作生疏,却格外认真,鼻尖被越来越浓郁的香气包裹,心神也渐渐安定下来。宋亚轩始终在一旁耐心看着,偶尔伸手轻轻纠正她的姿势,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暖意,让两人同时微微一僵。
“很好,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宋亚轩轻声鼓励,眼神里满是认可。林晚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心头一甜,不由自主弯起嘴角。那抹笑容干净明亮,像穿透云层的阳光,直直照进宋亚轩心底,让他有片刻失神。
傍晚时分,林晚捧着自己亲手调制的合香,心满意足准备离开。她刚走到巷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脚步不自觉顿住。回头望去,刘耀文正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色外套,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可看向她的眼神,却不自觉放得格外柔软。
“你最近……常常来这里?”刘耀文缓步走近,目光不自觉扫过她手中的香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林晚点点头,语气自然:“嗯,跟宋亚轩学做香,他教得很认真。”提及宋亚轩时,她眼底不自觉流露的笑意,被刘耀文尽收眼底。
他心头微微一堵,原本想说的话尽数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的叮嘱:“慢慢学,别太累着自己。”话音落下,不等林晚回应,他便转身离开,背影干脆利落,藏着无人知晓的倔强与失落。
林晚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轻轻皱了皱眉。她总觉得,刘耀文的眼神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沉重得让她不知该如何回应。而她不知道的是,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只能在沉默里,独自承受所有的酸涩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