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雨夜相送

接下来几日连阴雨，天空灰蒙蒙一片，湿冷的风钻进巷弄，让整条老街都蒙上一层朦胧的雾气。林晚照旧每日去香铺，只是出门总要撑一把伞，雨水打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走起来格外小心。

宋亚轩总是记得她怕凉，每次等她一进门，就递上一杯温好的花茶，杯壁温热，刚好驱散一身潮气。“雨天路滑，下次可以晚一点来，不用急。”他语气轻柔，一边说一边将窗边的椅子往火炉旁挪了挪，细节之处，处处透着细心。

两人坐在窗下，对着古籍香谱一点点核对，雨声淅沥，落在屋檐上发出轻响，混着屋内淡淡的香气，时光慢得不像话。林晚指着一页模糊的字迹，微微蹙眉：“这里好像缺了两味主料，记载得不全。”

宋亚轩微微俯身，靠近书页细看，肩膀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头，两人同时一僵，又不动声色地各自收敛心神。“我以前在一本旧卷里见过相似方子，我上楼找找。”他起身走上阁楼，留下林晚一人在楼下等候。

屋内安静，只有雨声清晰。不多时，门口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林晚以为是街坊邻居，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浑身半湿的刘耀文。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一滴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黑色外套沾了雨痕，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添了几分少年人的凌厉。

“你怎么来了？”林晚有些意外。

“路过。”刘耀文目光飞快扫过屋内，没看见宋亚轩，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放松，“看你这里亮着灯，过来看看。”他说话时，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关切，眼神沉而亮。

林晚刚要开口，宋亚轩已从楼上走下，看见门口的刘耀文，脚步微顿，随即温和一笑：“外面雨大，先进来坐吧。”

刘耀文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迈步进门，目光重新落回林晚身上，伸手将一把干燥的伞递到她面前：“雨太大，你回去不方便，这个拿着。”

伞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林晚愣了愣，刚想拒绝，刘耀文已将伞塞进她手里，转身便冲进雨幕，动作干脆得不留一点余地。她握着那把伞站在门口，看着雨幕中迅速远去的挺拔背影，心头莫名一沉。

宋亚轩静静站在她身后，声音轻缓：“他对你，是真心的好。”

林晚缓缓回头，撞进他平静温和的眼底，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她不是迟钝，只是不敢轻易触碰那两份太过认真的心意，怕一不小心，就伤了眼前这份安稳，也负了那份沉默的守护。

雨越下越大，风铃声被雨声淹没，小小的香铺里，三个人的心事，被这场秋雨悄悄缠绕，理不清，也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