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想到,宋亚轩会把去家里吃饭这件事,看得这么郑重。第二天一早,她刚揉着眼睛打开门,就对上了一道清浅温和的目光。少年立在晨光里,白衬衫衬得身姿挺拔,袖口利落挽起,手里提着一个做工精致的木盒,周身还带着清晨微凉的空气,却一点不显生疏,反倒像本就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怎么这么早?”林晚瞬间清醒了大半,慌忙侧身让他进门,脸颊还带着未褪去的睡意绯红,“我还没收拾好,外婆也刚进厨房。”
“不早,刚好赶上早饭。”宋亚轩抬脚走进院子,目光轻轻扫过院中晾晒的草药与干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气息,眼底不自觉柔和下来,“外婆年纪大,我不该让她等。”
他说话总是这样,妥帖又细心,把旁人忽略的细节都一一顾及。外婆听见动静,立刻从厨房探出头,一看见宋亚轩,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笑得格外慈祥,拉着他问长问短,从制香的手艺问到平日的起居,半点不见外,倒像是在关心自家许久未见的孩子。
宋亚轩耐心应答,举止温和有礼,顺手将带来的木盒放在桌上,打开来是几支亲手调制的线香,气息清雅不腻,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林晚坐在一旁,安静看着两人交谈,心里漫开一阵安稳的暖意。她从前的日子,安静得像一潭无风的湖水,直到这个少年出现,才一点点漾开温柔的涟漪,连寻常的朝夕都变得有了温度。
早饭过后,外婆找了个借口往后院去,故意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院子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林晚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宋亚轩便在她身侧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让人最安心的尺度,不越界,不疏离。
“你昨天看的那本香谱,我回去又翻了几遍。”宋亚轩先打破安静,声音清浅柔和,“有几味少见的香料,我铺子里正好存着。”
林晚眼睛立刻亮起来,抬头看向他,语气里藏不住欣喜:“真的?那我可不可以——”
“可以。”他笑着打断,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犹豫,“你随时可以去铺子里,我慢慢教你。”
阳光落在他垂落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眼神温柔得能将人包裹。林晚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拨弄脚边的青草,耳尖悄悄发烫。她不敢告诉他,自己期待的不只是学香,更是能这样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的时光。
两人都没再说话,却一点不觉得尴尬,反倒在沉默里滋生出淡淡的暧昧。只是谁也没有留意,不远处的巷口,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立在树后,将院子里的平和温暖尽收眼底。刘耀文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不甘,有落寞,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他站了很久,终究没有上前打扰。直到院中的两人再次说笑,他才缓缓松开手,沉默转身,背影利落却带着几分孤意,消失在巷尾。有些靠近,他只能远远观望;有些心意,他只能悄悄藏起,不敢宣之于口,更不敢惊扰了眼前的安稳。
老街的清晨渐渐热闹,阳光铺满青石板路,有人心事温柔,有人心事藏于心底,在同一片晨光里,走向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