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带着橙花香水离开的第二天,香铺来了个小客人。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攥着一束沾着晨露的栀子花,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像清澈的泉水,看着宋亚轩:“哥哥,你是调香的吗?”
宋亚轩放下手里的香谱,笑着朝她招手:“是呀,小朋友,你想要什么香?”
小女孩迈着小碎步走进来,把栀子花递到他面前,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我妈妈生病了,总躺在床上,她最喜欢栀子花的味道,我想给她调一瓶香水,让她闻着,病就能好起来。”她的小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零钱,是攒了好久的压岁钱。
宋亚轩捏了捏小女孩的脸蛋,接过栀子花,鼻尖萦绕着清甜的香气:“哥哥帮你调,不要钱。”他把栀子花放进竹篮,又从架子上拿出晒干的茉莉和一点点蜂蜜,“栀子花加茉莉,会更甜,妈妈闻着,一定会开心。”
小女孩眼睛一亮,乖乖地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宋亚轩忙碌。他把栀子花和茉莉放进研钵,轻轻研磨,花瓣被磨成淡绿色的泥,混着蜂蜜的甜香,漫满了整个铺子。小女孩凑过来,鼻尖快碰到研钵:“哥哥,好香呀,妈妈一定会喜欢。”
宋亚轩笑着点头,将花泥过滤,取出清冽的花汁,加入一点淡酒精,装进小巧的玻璃瓶,用粉色的丝带系好:“这瓶叫‘栀子童言’,送给妈妈,愿她早点好起来。”
小女孩接过瓶子,蹦蹦跳跳地说了声谢谢,转身跑出了香铺。宋亚轩站在门口,看着她的小身影消失在巷口,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就看见巷尾卖花的阿婆走了过来。阿婆手里提着一篮栀子花,笑着说:“小宋,刚才那是隔壁的囡囡,她妈妈生了重病,这孩子天天来我这买栀子花,说妈妈喜欢。”
宋亚轩接过阿婆的栀子花,心里微微发酸:“阿婆,我给您调一瓶栀子香吧,像阳光一样暖的。”阿婆摆了一辈子花,巷口的栀子花丛是她亲手栽的,春天开得最盛,香飘满整条巷。
他用新鲜的栀子花,加了一点柏木精油,柏木的沉稳中和了栀子的清甜,调出的香,像春日的阳光洒在栀子花丛上,暖而温柔。阿婆接过香水,喷在手腕上,闻着熟悉的香气,眼里满是笑意:“小宋,你这手艺,和你爷爷一样好,都是心善的孩子。”
宋亚轩看着阿婆的笑容,想起爷爷说的话,调香师调的不只是香,还有人心的温暖。一瓶香,能藏着童言的期盼,也能藏着岁月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