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馨月冲进住院部大楼时，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喉咙发紧

急诊大厅灯火通明，护士们推着治疗车匆匆穿梭，她攥着冷藏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帆布包里的“契”仍在轻微震动，像在预警

刚到电梯口，就撞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刘也

他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起来温和无害，手里拿着病历夹，正对着护士交代着什么

看到范馨月，他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刘也“馨月？你可算来了，苏曼在抢救室，情况不太好”

范馨月停下脚步，赵让的话在脑子里炸开

她盯着刘也的白大褂，注意到他胸前的铭牌边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刮过

范馨月“刘医生”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范馨月“护士说你让我带‘那个东西’过来？”

刘也推了推眼镜，视线扫过她的帆布包，笑意加深了些

刘也“是苏曼之前提到的那个盒子，她说对你很重要，刚才意识模糊时一直念叨，或许看到它能稳定情绪”

他侧身让开电梯门

刘也“先上去吧，抢救室在三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范馨月却没动

想起直播间里那些打赏的特效——刘也从未给她刷过礼物，这在十一个人里是唯一的例外

范馨月“我记得你是血液科医生”

她盯着刘也的眼睛

范馨月“怎么会在急诊抢救室？”

刘也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解释

刘也“今晚轮值急诊，正好赶上”

就在这时，范馨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翟潇闻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市医院的排班表，血液科那一栏，刘也今晚明明是休班

电梯门“叮”地一声合上，隔绝了刘也探究的目光

范馨月转身就往楼梯间跑，身后传来刘也急促的脚步声

刘也“范馨月！你去哪？”

她没回头，抓着扶手拼命往上爬，帆布包里的“契”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共鸣

跑到二楼平台时，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刘也“把盒子给我！”

刘也的脸近在咫尺，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哪还有半分温和，只剩下冰冷的贪婪

刘也“别逼我动手！”

范馨月挣扎着想甩开他，却被他按在墙上

帆布包的拉链被扯开，银色盒子滑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盒子接触地面的瞬间，一道淡蓝色的光从缝隙里涌出来，像藤蔓一样缠上刘也的手腕

刘也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手腕上浮现出几道灼烧般的红痕

他惊恐地看着地上的盒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刘也“怎么会……‘契’怎么会排斥我？”

神秘人“因为你被‘0’控制了，它认得出叛徒”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范馨月抬头，看到周震南站在那里，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帽檐下的眼神锐利如刀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翟潇闻穿着白大褂，显然是刚从科室跑出来

张颜齐则穿着工装，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甩棍，正冷冷地盯着刘也

刘也“周震南？”

刘也后退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刘也“你们怎么来了？”

周震南“再不来，‘0’就要得手了”

周震南弯腰捡起地上的盒子，用袖口擦了擦表面的灰尘，递给范馨月时，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周震南“没摔坏吧？”

范馨月接过盒子，指尖触到他的温度，心里莫名安定了些。她摇摇头，看向刘也

范馨月“苏曼到底怎么样了？”

翟潇闻“在抢救室，我已经让人接手了”

翟潇闻上前一步，挡在范馨月身前

翟潇闻“刘也被‘0’的‘蚀源术’控制了，刚才说的话做的事都不算数”

他看向刘也，语气复杂

翟潇闻“你什么时候被侵蚀的？”

刘也捂着受伤的手腕，眼神涣散了些，像是在挣扎

刘也“是……是三天前，收到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有枚戒指，戴上后就……”

他突然抱住头，痛苦地蹲下身

刘也“头好痛……他在逼我……”

张颜齐“是‘0’的精神控制”

张颜齐握紧甩棍，警惕地看向四周

张颜齐“这栋楼里肯定还有他的人”

周震南掏出手机，快速发了条信息

周震南“夏之光和焉栩嘉已经在楼下布控了，任豪和赵磊在查医院的监控，很快就能找到‘0’的踪迹”

他看向范馨月

周震南“你先跟翟潇闻去抢救室看苏曼，这里交给我们”

范馨月刚要点头，抢救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护士的惊呼

翟潇闻脸色一变

翟潇闻“不好！”

几人立刻往三楼跑，刚到抢救室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正挟持着一个护士，手里拿着把沾着消毒液的注射器，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半块玉佩，和昨天直播间里“0”发的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神秘人“把‘契’交出来！”

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尖锐得刺耳

神秘人“不然我就给她注射‘蚀源剂’，让她变成和刘也一样的傀儡！”

范馨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护士她认识，是一直照顾苏曼的小唐，此刻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

周震南慢慢上前，挡在范馨月身前

周震南“放了她，盒子可以给你”

范馨月“别信他！”

范馨月突然喊道，她盯着男人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浅色的疤痕，像是长期戴着手链留下的

范馨月“你不是‘0’！‘0’的手腕上有颗痣，在左手虎口下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男人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周震南趁机冲过去，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注射器摔出去老远

张颜齐立刻上前按住他，扯掉他的口罩——是张陌生的脸，但脖颈处有个淡淡的纹身，像个扭曲的“0”

周震南“是替身”

周震南皱眉

周震南“‘0’很谨慎，没亲自露面”

翟潇闻赶紧安抚受惊的小唐，顺便检查了男人手里的玉佩

翟潇闻“是假的，材质和昨天照片里的不一样”

范馨月松了口气，刚想走进抢救室，就被周震南拉住了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手腕上，温度比刚才更烫了些

周震南“你怎么知道‘0’的手腕有痣？”

范馨月一愣，才想起自己刚才是急中生智编的——她根本没见过“0”

可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范馨月“猜、猜的，昨天直播间里的照片虽然模糊，但好像能看到一点……”

周震南盯着她的眼睛，没再追问，只是松开手，语气平淡

周震南“进去吧，苏曼应该没事了”

范馨月走进抢救室时，苏曼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喝粥，看到她进来，虚弱地笑了笑

苏曼“月月，我没事，刚才是刘也医生突然给我打了针奇怪的药…”

范馨月“别说了，好好休息”

范馨月握住她的手，摸到她掌心有个小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扎过

范馨月“这是怎么弄的？”

苏曼低头看了一眼，恍然大悟

苏曼“哦，是捡盒子的时候被划到的，当时流了点血，没在意……”

范馨月的心猛地一跳——苏曼的血，碰到过“契”

她下意识摸了摸帆布包里的盒子，冰凉的表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而抢救室外，周震南看着自己的左手虎口，那里确实有颗很小的痣，藏在纹路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拿出手机，给那个只有十一个人的群聊发了条信息

周震南【她知道“0”的特征，不对劲】

几乎是立刻，何洛洛回复

何洛洛【她是不是见过“0”？】

夏之光【或者，她在试探我们？】

赵让【我刚才跟着她，没发现异常】

姚琛【重点是，她为什么偏偏说中了痣的位置？】

周震南没再回复，只是抬头看向抢救室的窗户，范馨月正站在那里和苏曼说话，月光落在她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他慢慢握紧手机，指腹划过屏幕上自己的ID——那个从未在直播间说过话，却总能精准刷出打赏的ID

“0”确实在他们中间，而范馨月，好像比他们想象的更聪明

抢救室的门开了，范馨月走出来，手里的帆布包拉链拉得紧紧的

她对周震南笑了笑

范馨月“谢谢你们，苏曼说想吃城南那家馄饨，我去买一点”

周震南点头

周震南“我陪你去”

两人并肩走出住院部大楼，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

范馨月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周震南

范馨月“你们十一个人，是不是都有秘密？”

周震南的脚步顿了顿，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周震南“你呢？盒子里的东西，你不好奇吗？”

范馨月低头看着帆布包，里面的“契”安静得像块普通的金属

她想起刚才刘也被蓝光灼伤的手腕，想起苏曼掌心的伤口，想起直播间里那些神秘的打赏…

范馨月“好奇，但更怕打开它”

她轻声说

范馨月“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谁知道里面藏着的是救赎，还是灾难？”

周震南看着她的眼睛，突然笑了，那是范馨月第一次见他笑，像冰雪消融

周震南“或许，是需要十一个人一起才能打开的盒子呢？”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范馨月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她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推送，是直播平台的系统通知

【检测到用户“0”向您发送私信，是否查看？】

范馨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抬头看向周震南，他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私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神秘人【明天晚上八点，我告诉你“契”的真相——带着盒子来】

发件人ID：0

范馨月攥紧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她知道，这场围绕“契”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身边这个笑着的男人，究竟是盟友，还是藏得最深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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