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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禹无声处听弦

晚会前的周一,整个高一教学楼都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兴奋感。

张极走进教室时,发现张泽禹已经在座位上,面前摊开着乐谱和笔记本,眉头微蹙,右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怎么了?”张极放下书包问。

“昨晚又改了编曲,但现在觉得有点复杂了。”张泽禹揉了揉眼睛,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怕现场发挥不稳定。”

张极看向乐谱。那些彩色标注比之前更加密集,音符间增加了不少装饰音和变奏符号。“需要简化吗?”

“但又不想失去层次感。”张泽禹叹了口气,“我是不是想太多了?毕竟只是班级表演。”

“重要的是表达你想表达的。”张极说,“不用追求完美。”

张泽禹抬头看他,表情有些意外。“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挺新鲜。”

张极自己也觉得意外。他确实一直是追求完美的人,作业要工整无误,画画要精确到位,甚至书桌上的文具都要按固定位置摆放。但最近和张泽禹准备节目的过程中,他渐渐明白,有些东西过于追求精确反而会失去生命力。

“也许我们可以今天放学后再练习一次。”张极提议,“完整的流程走一遍,看看效果。”

张泽禹眼睛亮了。“好!对了,文艺部通知今天下午所有节目要去礼堂彩排,走台和测试设备。”

这个消息让张极的心跳快了一拍。真正的舞台,正式的彩排,这一切突然变得真实起来。

上午的课程在期待与紧张中度过。语文老师讲《赤壁赋》时,张极在笔记本边缘画着小船和江水,想着如何用色彩表现“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的意境。张泽禹则在一旁的乐谱本上写写画画,偶尔哼出几个音符。

课间,周婷婷跑来问:“你们的节目需要什么特殊设备吗?文艺部说可以申请。”

“我需要一个画架,侧台位置,还有一块大画板。”张极说,“颜料和画笔我自备。”

“我需要一个高脚凳,还有吉他拾音器接入音响系统。”张泽禹补充,“另外舞台灯光能不能配合我们的节目?开始时光线暗一点,随着画面和音乐进展逐渐变亮。”

“这么多要求啊。”陈明转过头来,“我们二胡节目就一把椅子就行。”

“不同的节目需求不同嘛。”张泽禹笑道,“大胆提要求,他们能满足多少是多少。”

下午放学后,七班参加晚会的同学集体前往礼堂。其他班级的节目组也陆续到达,原本空旷的礼堂渐渐热闹起来。

文艺部的学生干部拿着节目单和麦克风组织彩排。“按照班级顺序,一班先来,每个节目五分钟走台时间,主要测试音响和熟悉舞台位置。”

张极坐在观众席中间排,看着一个个节目上台。一班的合唱整齐但稍显刻板;二班的小品笑点颇多,但演员有些紧张忘词;三班的街舞活力十足,引来阵阵掌声。

轮到七班时,周婷婷的舞蹈组先上。音乐响起,三个女孩在舞台上自信起舞,动作整齐有力。张泽禹在台下录像,不时点头。

“不错,就是中间队形变换时注意间距。”舞蹈结束后,文艺部的学姐点评,“正式表演时穿什么服装?”

“统一的黑色舞蹈服,加银色亮片装饰。”周婷婷回答。

“可以,不会和舞台背景冲突。”

接着是陈明的二胡。他独自走上舞台时,明显很紧张,调整麦克风支架时手都在抖。

“放松,就当下面没人。”张泽禹在台下喊道。

陈明深吸一口气,开始演奏。二胡声在礼堂中回荡,传统与现代的融合别有韵味。一曲结束,台下响起掌声。

“很好,音准没问题。”文艺部的学长说,“不过独奏时间有点短,考虑加长前奏吗?”

“我们计划把二胡作为合唱前奏。”张泽禹解释,“所以单独表演部分不需要太长。”

“明白了,那下一个节目。”

轮到张极和张泽禹时,张极感到手心微微出汗。他们带着画架、画板和颜料上台,布置侧台位置。

“你们这个节目很特别。”文艺部的学姐饶有兴趣地看着,“现场绘画配合音乐,以前没出现过。需要多长时间?”

“十五分钟左右。”张泽禹回答。

“那要注意节奏,不能拖沓。”学姐说,“开始吧,测试一下音响和灯光。”

张极站在画板前,调整颜料盘的位置。舞台灯光打在身上,热而明亮,他能感觉到所有目光都集中过来。张泽禹坐在高脚凳上调音,吉他声通过音响放大,在礼堂中回荡。

“从你第一笔开始。”张泽禹低声说。

张极点点头,拿起画笔。颜料接触画板的瞬间,吉他声响起,灯光师配合地将主光调暗,只留一束侧光打在画板上。

起初的紧张很快被创作过程消解。一旦开始画画,世界就缩小到画板、颜料和音乐。张极按照练习时的流程,从清晨的淡蓝灰到正午的金黄,笔触随着音乐变化。张泽禹的演奏比平时更投入,眼睛时而闭着感受旋律,时而睁开看向画板,仿佛在用声音回应色彩的变化。

礼堂里很安静,只有吉他声和画笔的沙沙声。张极能感觉到观众席上的目光,但不再感到不适,反而觉得这种注视成为创作的一部分。

当最后一抹暮色融入画面,吉他声渐弱至无声时,灯光重新亮起。短暂的寂静后,礼堂里爆发出掌声。

“太棒了!”文艺部的学姐站起来,“这个节目绝对会是晚会的亮点。不过有些地方可以微调——张极,你画画时身体可以稍微侧一点,让观众更清楚看到画面变化。张泽禹,中间过渡部分可以考虑加一点肢体语言,比如抬头看向画板的动作,增强互动感。”

两人认真记下建议。彩排结束后,其他班级的同学围过来。

“你们的节目好有创意!”二班的一个女生赞叹,“画和音乐完美结合。”

“现场画画压力很大吧?”三班的街舞队长问,“万一画错了怎么办?”

“那就让它成为作品的一部分。”张泽禹笑着说,“艺术没有对错,只有表达。”

张极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过自己的画,更别说现场创作。但此刻,得到的反馈让他觉得这一切值得。

彩排结束已经六点多,天空飘起了细雨。同学们陆续离开,张极和张泽禹收拾好东西,最后走出礼堂。

“去吃点东西?”张泽禹提议,“庆祝彩排成功。”

他们去了常去的那家小店。雨渐渐大了,敲打着店外的遮阳篷。店里很温暖,弥漫着炒菜的香气。

“你刚才紧张吗?”等待上菜时,张泽禹问。

“开始有一点,后来就好了。”张极说,“你呢?”

“我习惯了,初中经常演出。”张泽禹摆弄着筷子,“但这次不一样,是和你的合作。不是单纯的演奏,而是对话。”

炒饭上来了,热气腾腾。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声成了白噪音。

“周三就正式表演了。”张泽禹说,“结束后有什么打算?”

张极想了想。“继续画画吧,可能尝试新风格。”

“我是说,我们的合作。”张泽禹看着他,“晚会结束后,还会一起创作吗?”

这个问题张极没有想过。他以为节目结束后,他们的合作也就结束了,回到各自的学习生活中。

“如果你愿意的话。”张泽禹继续说,“我觉得我们的配合很好,不只是为了表演。就像你说的,重要的是表达想表达的。”

张极看着窗外被雨打湿的街道,路灯在雨幕中晕开光晕。“好。”

张泽禹笑了,那种明亮的、发自内心的笑。“那就说定了。对了,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尝试音乐和绘画之外的形式,比如给诗歌配画和配乐,或者根据文学作品创作。”

这个想法让张极心动。他喜欢阅读,但从未想过将文字转化为视觉和听觉。

“可以试试。”他说。

吃完饭,雨小了些。他们在公交站分别时,张泽禹突然说:“明天放学后,要不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

“暂时保密。”张泽禹神秘地笑笑,“和创作有关的地方,我觉得你会喜欢。”

周二下午放学后,张泽禹带着张极坐上了相反方向的公交车。

“我们要去哪儿?”张极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

“快到了。”张泽禹看看手机地图,“下一站下车。”

下车后,他们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个文创园区。旧厂房改造的工作室里,有画室、陶艺工坊、音乐排练室,还有些独立设计师的工作间。

“这里是我初中时发现的地方。”张泽禹带着张极走进一栋红砖建筑,“三楼有个开放工作室,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只要提前预约。”

工作室很大,挑高空间,北向的玻璃窗提供均匀的自然光。一侧是绘画区,摆着画架和颜料架;另一侧是音乐区,有钢琴、吉他和各种打击乐器。墙上挂着不同风格的作品,从写实油画到抽象拼贴。

“这里太棒了。”张极环顾四周,由衷赞叹。

“对吧?而且人不多,很安静。”张泽禹走到窗边,“我有时候周末来这里练琴,或者只是坐着发呆。感觉和学校的琴房或家里的房间都不一样。”

张极走到绘画区,摸了摸画架。木质纹理温润,显然被很多人使用过。颜料架上各种颜色齐全,有些颜料管已经被挤扁,显示出频繁的使用痕迹。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练习最后一次。”张泽禹说,“没有时间限制,没有观众,完全放松地创作。”

他们像往常一样开始。但在这个空间里,一切都不一样了。光线从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均匀而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旧木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街道的车声,但工作室里异常安静。

张极发现自己画得更自由了。不再拘泥于预设的色彩过渡,而是根据当下的感受调整。张泽禹的演奏也更即兴,有时停下来听一会儿画笔的声音,再继续弹奏。

他们没有完成一幅完整的画,也没有演奏完整的曲子,只是沉浸在创作的过程中。时间失去了意义,直到窗外天色渐暗,工作室的自动感应灯亮起。

“差不多了。”张泽禹放下吉他,伸展了一下手指,“明天就正式表演了。”

张极清洗画笔,看着水槽里流淌的彩色水流。“紧张吗?”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期待。”张泽禹说,“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已经创作出了很棒的东西。”

他们离开工作室时,园区的路灯已经亮起。细雨又开始了,细密如丝。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张极说。

“不客气,以后我们可以常来。”张泽禹撑开伞,“创作需要好的空间,好的伙伴,好的心情。我觉得我们都有了。”

周三,晚会当天。

白天上课时,整个年级都心不在焉。老师们理解地减少了作业量,课堂上也多了些轻松的互动。张极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思绪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晚上的表演。

课间,张泽禹显得异常安静,不再像往常一样说说笑笑,只是反复看着乐谱,手指无声地在桌面上练习指法。

“你还好吗?”张极问。

“嗯,只是进入状态。”张泽禹抬头笑了笑,“表演前需要一点独处时间,调整情绪。”

张极理解这种感觉。他画画前也需要安静,整理思绪,清空杂念。

下午最后一节课提前结束,表演者们去礼堂做最后准备。后台热闹而有序,换服装的,化妆的,最后练习的,各忙各的。

七班的节目安排在第六个,中段位置。周婷婷和女孩们互相帮忙整理舞蹈服;陈明反复擦拭二胡琴弓;张极检查颜料和画笔,确保一切都就位。

“还有一小时。”张泽禹走到张极身边,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紧张时容易口干。”

张极接过水瓶。“你也喝。”

两人并肩站在后台侧幕,看着台上正在进行的第四个节目——五班的魔术表演。台下观众席坐满了学生和老师,不时传来惊叹声和掌声。

“人真多。”张极说。

“但上台后就看不清了,灯光很亮,台下是暗的。”张泽禹说,“就像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只有我们和创作。”

第五个节目结束,主持人报幕:“接下来请欣赏高一七班带来的特别节目——《光影之间》,现场绘画与吉他演奏的对话。表演者:张极、张泽禹。”

掌声中,工作人员迅速布置舞台。画架和画板放在舞台左前方,高脚凳和麦克风支架在右前方。灯光调暗,只留两束追光。

张极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追光打在身上,温暖而明亮。他调整画板角度,整理颜料。台下很安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张泽禹抱着吉他走上台,坐在高脚凳上,调整麦克风高度。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张极拿起画笔,沾上第一抹淡蓝。笔触接触画板的瞬间,张泽禹的吉他声响起,清澈如晨露。

起初的紧张很快消散。一旦开始创作,世界就缩小到画板、颜料和音乐。张极按照练习时的流程,但又不完全拘泥于此。他根据当下的感觉调整色彩,笔触时而轻柔如雾,时而有力如光。

张泽禹的演奏配合着他的每一笔变化。当画面转向日出时,吉他声明亮起来;当色彩变得浓郁饱和,和弦也变得丰富;当黄昏的深色出现,旋律转向沉静悠长。

舞台灯光随着音乐和画面变化,从冷色调逐渐转向暖色调,再转向深色调。观众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场视觉与听觉的对话吸引。

张极完全沉浸在创作中。他能感觉到张泽禹的音乐在回应他的画,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画在回应音乐。这是一种奇妙的对话,无需言语,通过色彩和声音交流。

当最后一笔完成,吉他声也如叹息般结束时,灯光重新亮起。短暂的寂静后,礼堂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张极放下画笔,看着完成的画。和练习时每一次都不同,但正因如此才独特。张泽禹放下吉他,两人在舞台中央会合,向观众鞠躬致谢。

下台时,后台的同学围过来祝贺。

“太棒了!你们看到观众的反应了吗?完全被吸引住了!”

“画和音乐的配合天衣无缝!”

“这绝对是今晚最特别的节目!”

张极笑着接受祝贺,但心思还在刚才的表演中。那种创作时的专注和投入,那种与另一个人无声的对话,那种被观众理解和欣赏的感觉,混合成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晚会继续进行,后面的节目也很精彩。但张极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掌声或认可,而是创作本身的快乐,以及与张泽禹合作时那种奇妙的默契。

晚会结束后,学生们陆续离开礼堂。雨停了,夜空清澈,星星稀疏可见。

“去庆祝一下?”张泽禹提议,“我知道这个时间还有开着的甜品店。”

他们去了学校附近新开的甜品店,点了两份芒果班戟。店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晚归的学生。

“感觉如何?”张泽禹问。

“很好。”张极说,“比想象中好。”

“我也是。”张泽禹挖了一勺班戟,“你知道吗,表演到中间的时候,我突然完全不紧张了。就像我们平时练习一样,只是多了一些观众而已。”

“嗯,创作过程是一样的。”

“但多了一些东西。”张泽禹认真地说,“能量,来自观众的能量。他们专注的注视,他们的呼吸,他们被吸引时的安静,所有这些都成为了创作的一部分。”

张极理解这种感觉。画画时,他也能感觉到那些无形的能量在影响笔触。

“所以...”张泽禹顿了顿,“你还想继续吗?不只是为了表演,而是为了创作本身。”

“想。”张极毫不犹豫地回答。

张泽禹笑了,眼睛在甜品店的暖光下格外明亮。“那就好。因为我已经想好了下一个主题。”

“什么主题?”

“季节。”张泽禹说,“用四季的色彩和声音,创作一个系列。春天的萌芽,夏天的繁茂,秋天的沉淀,冬天的静谧。”

这个想法让张极心动。四季的变化,光线的转移,色彩的更迭,这些都是他喜欢观察和描绘的。

“从哪个季节开始?”

“秋天。”张泽禹看向窗外,“现在就是秋天,我们能感受到真实的温度、光线和气息。”

“好。”

他们安静地吃完甜品。店外,城市的夜晚依旧喧嚣,但店内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偶尔的碗碟碰撞声。

“该回家了。”张泽禹看看时间,“明天还要上课。”

走出甜品店,夜晚的空气清凉。街道湿润,反射着路灯的光。公交站只有他们两人等车。

“今天谢谢你。”张极突然说。

“谢什么?”

“所有。”张极说,“带我去工作室,一起创作,还有...成为朋友。”

张泽禹愣了愣,然后笑容在脸上漾开。“我也要谢谢你。没有你,也不会有《光影之间》。”

公交车来了。上车前,张泽禹说:“明天见。还有,秋天系列,我们周末开始?”

“好。”

张极看着公交车驶远,才走向自己的电动车。骑上车,晚风拂过脸颊,带着雨后的清新。他想起舞台上的灯光,想起颜料在画板上的感觉,想起吉他声在礼堂中回荡的样子。

高中生活,像一幅刚刚开始着色的画布,充满了未知的色彩和可能。而最美好的是,他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这张画布。

⼀完⼀

加油加油,再写两天就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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