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和张函瑞聊了几句,便离开了,马车一路来到杨府,杨博文撩开帘子,下了马车。
“公子。”
“起来吧,收拾的怎么样?”
“一切已经收拾妥当了。”
杨博文点头,抬脚走了进去,细细的看着这个被冷落很久的府宅。
一只老鹰飞过,差不多到宜城境界,雪明显小了,张桂源随便找了家客栈休息,他喝着酒,看着周围——很不对劲,像羊入虎口一般。
“小二。”
张桂源冷声开口,一名男子立马跑过来,张桂源把钱放在桌子上,起身想走,却被摁住了,后面摁着他的是一个胖子,肥头大耳的,恶心死了。
“少年,留下钱财,我立马放你走。”
“天子脚下,这样做事不好吧?”
“钱枫客栈我说了算,要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张桂源嗤笑,原来误入土匪窝了,难怪看着这些人不对劲,不过张桂源不打算跟他们啰嗦,他要赶回家。
砰的一声,那个肥头大耳的人倒在地上,张桂源甩了甩手,嫌弃的看着。
后面的人开始动了,他喝了一口酒,拔出腰间的软剑,他出手快,那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溅了一脸的血。
不久,撩开帘子被人撩开,杨端走了进来,嘴上抱怨道:“叫你去探路,怎么那么慢?”
看到地上跪着的人,还有几个无头尸体,杨端愣了,骂道:“叫你回家,没叫你打架!”
“抢劫的,顺手打了。”
杨端不想说话,觉得张桂源既没做错也没做对。
“宜城不远了,叫他们在客栈休息。”
张桂源说完就走了,其他人也不敢动,有一个人的头发还在滴着血,害怕的颤抖着。
“全都起来,跪着干什么?”张桂源看了一眼他们,又道:“沐昭,烧水,我要沐浴。”
沐昭应了一声,就带着人下去烧水了,杨端叹了口气,走上楼找了个房间休息。
大雪停了,红梅独自开着,左奇函一个人坐在那,盯着红梅思考着,他感觉这株红梅没有杨博文院里开的好,难看死了。
燕轻舟走了过来,拍了拍左奇函的肩膀,道:“一个人坐在这干什么?去不去醉春楼?”
“不去,我哥要回来。”
“怕什么,还有几天才到吧,今晚是今晚,明天是明天,你怕什么?”
“你很闲?”
燕轻舟无趣的看着他,道:“怎么,有心事?”
左奇函沉默,刚刚他好像想到了杨博文,烦死了,开口道:“走,不管他了。”
左奇函在醉春楼玩到了子时,他有些醉,骑着马慢悠悠的回家,看着在家门口等他的张函瑞,他瞬间清醒了,走到张函瑞身边,行了个礼,就被领去跪祠堂了。
他没有任何怨言,到了第二天,左奇函才起来,他擦完药,起身去学堂了,刚来学堂,他就看到了杨博文,他烦躁的扭过头去,往座位处走,刚想坐下,程游就叫住了他。
“先生,有何事?”
“前几日你交的问题回答的有些不足,需要多改进。”
左奇函点点头,程游又道:“这几日你跟杨博文学学吧。”
杨博文皱起眉头,回头看了一眼左奇函,左奇函同样看着杨博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道:“先生的话弟子铭记在心,下学后我一定跟杨公子好好学学。”
真是混账,杨博文心里想。
程游到是挺意外的,左奇函今天有点乖,脾性也收了。
下学。
杨博文拿着暖炉,刚想起身,就被一只手给摁住了,杨博文一愣,转头看着左奇函,左奇函另一只手还拿着书本,似乎真的要求学一般。
“下学了,二少。”
“先生说了,不懂就问你。”
杨博文扯出一抹笑来,没有说话,左奇函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那你有什么不懂的吗?”
左奇函拿着书籍,还有那惨不忍睹的抄写纸,随便指了一个地方。
杨博文看了一眼,道:“你写一遍我看看。”
左奇函拿起笔,认真在纸上写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写得挺好的,还有什么不解之处?”
“这是什么意思啊?”
杨博文一愣,抬眸看着左奇函,这人明明眼神很认真,可是他所表现出来的“坏”又是那么明显。
“你不知道吗?”
“该句的意思是如果两个人的感情足够真挚和长久,就不必苛求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它强调了爱情的真谛在于精神上的契合和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坚韧品质,而不在于朝夕相处的形式。”
声音很温和,左奇函盯着杨博文的唇,然后移开视线,嘴角扬起一抹笑。
[作者小科普:“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出自宋代词人秦观的《鹊桥仙·纤云弄巧》,以牛郎织女的神话故事为背景,歌颂了真挚、坚贞的爱情,强调情感的本质在于长久相守的信念而非朝夕相伴的形式。]
“好了,还有不懂的地方吗?”
左奇函思考着,杨博文拿起左奇函那张批改过的纸,仔细的看了起来,在左奇函开口前,质问他道:“字迹不一样,这不是你写的。”
左奇函拿了过来,道:“所以不懂嘛。”
“先生布置的题虽然很无聊,但理应自己完成。”
“我与燕轻舟打赌,他自己要帮我写的,这可不能怪我。”
杨博文没有说话,拿着暖炉起身离开,左奇函也跟着起身,将人拦住,杨博文皱眉看他,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还没教会我,就想跑啊?”
“你应该长点教训,自己翻阅书籍,实在是不懂的可以问我。”
左奇函低头笑笑,道:“可我就是不懂,怎么办啊?”
“那二少你干脆别读书了,早点去医馆看看吧。”
左奇函不说话,杨博文抬脚走了。
左奇函看着他的背影,心想:好一个温文尔雅杨博文,说起话来毒死人。
亥时。
帘子被风轻轻吹着,水雾缓缓升起,屏风上挂着一件里衣,水声滴滴答答的,在这黑夜中格外明显。
“阿碎,关窗。”
“哦,公子,要不要加热水?”
杨博文鼻腔里充满了苦涩的药味,飘在空气中又是另一种味道。
“不用了。”
林影安闻着药味,心疼的都要哭了,杨博文来宜城这些时日,不是喝药就是泡药浴,身体这是愈发的差了,还不如在山州的时候。
“公子…你的身体还吃得消吗?”
“水土不服罢了,别担心。”
林影安站在屏风外,看着杨博文瘦小的背影,道:“那我先退下了,有事叫我。”随后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