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什么?”沈冰蹲下身,目光锐利。
沐景颜猛地清醒过来。她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可能是低血糖。有点头晕。”
沈冰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站起身,对陈博士说:“样本立刻送检。结果出来前,沐景颜需要医疗监护。”
“我已经安排好了。”敖瑞鹏说,扶着沐景颜站起来,“医学院的观察室,我父亲会亲自负责。”
离开医院时,沐景颜靠在敖瑞鹏肩上,几乎是被他半抱着走出的。她的感知依然异常敏锐:能“看见”停车场里那辆黑色轿车里有人在监视,能“听见”三楼窗户后陈博士和沈冰的低声交谈,能“闻出”空气中至少有七种不同的车辆尾气成分。
这种信息过载让她头痛欲裂。
“坚持一下,马上到车上了。”敖瑞鹏低声说,拉开沐家车的车门。
但就在他们即将上车时,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沐景颜小姐?有您的快递,需要本人签收。”
沐景颜的银色光点再次亮起。她能“看见”包裹内部——不是文件,不是商品,而是一个精密的电子设备,正在发出特定频率的脉冲波。
那个频率……和她大脑中银色光点的振动频率完全一致。
包裹在共鸣。
“退后!”她猛地推开敖瑞鹏,同时一脚踢飞了包裹。
包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三米外的草坪上。下一秒,它爆炸了——不是化学爆炸,而是电磁脉冲爆炸。强大的电磁波横扫方圆十米,所有的电子设备瞬间失灵,包括沐家的车和敖瑞鹏的医疗监测仪。
快递员转身就跑,但沐景颜更快。她甩出手腕上的特制手链,链条在空中展开,缠住了对方的脚踝。快递员扑倒在地,还未来得及反抗,已经被赶来的沐家保镖按住。
沈冰从医院里冲出来,看见眼前的场景,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她厉声问。
沐景颜靠在敖瑞鹏怀里,脸色苍白,但眼神冷静:“有人想用特定频率的电磁脉冲诱发我的神经系统异常。那包裹是定向武器。”
沈冰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快递员:“谁派你来的?”
快递员冷笑一声,突然头一歪,嘴角流出黑血——服毒自尽了。
现场一片死寂。敖瑞鹏紧紧抱着沐景颜,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们知道。”沐景颜低声说,声音只有他能听见,“知道毒素的共振频率,知道怎么刺激它。‘黑蜘蛛’背后,有更专业的人。”
敖瑞鹏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怀里的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场战斗,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而沐景颜,这个他从小守护到大的女孩,正站在风暴的中心。
沈冰走过来,表情严肃:“沐景颜,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关于你,关于赵坤,关于今天发生的一切。”
沐景颜抬起头,看着沈冰,又看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那些银色光点在大脑中缓缓旋转,像另一个星系,另一个自我。
“好。”她说,“我们谈谈。”
但不是今天。
今天,她需要休息,需要消化刚才的一切,需要理解自己身体里正在发生的变化。
敖瑞鹏扶她上车,对司机说:“去医学院。快。”
车驶离医院。沐景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她能“看见”那些银色光点逐渐平静,像暴风雨后的海面。
有毒的根,正在开出奇异的花。
而她自己,既是园丁,也是花朵。
还需要时间,才能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