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项,”陈博士拿着一个注射器走过来,“我想采集一些脑脊液,做更精确的毒素浓度分析。这需要做腰椎穿刺,有一点风险,但——”
“我不同意。”敖瑞鹏打断他,语气罕见地强硬,“腰椎穿刺是侵入性操作,可能引发颅内感染或神经损伤。血液样本已经足够做毒素分析了。”
“但脑脊液能提供更直接的中枢神经系统数据。”陈博士坚持,“而且沐小姐已经成年,可以自己做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沐景颜身上。
她能“看见”陈博士眼中的迫切,沈冰眼中的审视,敖瑞鹏眼中的担忧。她也能“看见”注射器里那透明的液体——不只是麻醉剂,还有某种微量的示踪剂,化学式在她脑中自动解析:一种可以在体内存留数周的放射性标记物。
他们在计划长期追踪她。
“可以。”沐景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我需要敖瑞鹏在场。”
“这不合规矩——”陈博士想拒绝。
“这是我的条件。”沐景颜打断他,眼神平静但不容置疑,“要么他在,要么不做。”
沈冰和陈博士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头:“可以。”
操作室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让沐景颜想吐。她趴在检查床上,背部暴露,能感觉到冰凉的消毒液涂在皮肤上。敖瑞鹏站在她头侧,握住她的手。
“别怕。”他低声说,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不怕。”沐景颜闭上眼睛。
她能“看见”针头刺入的过程——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种奇异的感知。针尖穿透皮肤,穿过肌肉,接近脊椎。她能“看见”自己的神经系统像一棵发光的树,银色的光点就是树上的果实。
然后针尖抵达目标。轻微的刺痛,然后是脑脊液被抽取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从大脑深处被抽走。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沐景颜大脑中的银色光点突然全部亮起,像被点燃的银河。她能“看见”那些毒素开始疯狂流动,涌向被抽取的部位,像要填补空缺。同时,她全身的神经末梢都传来尖锐的刺痛,像被无数根针同时刺中。
“啊——”她忍不住低呼,身体剧烈颤抖。
“颜颜!”敖瑞鹏立刻按住她,“怎么了?”
“停……停下……”她咬着牙,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
陈博士却没有停手,反而加快了抽取速度:“再坚持一下,马上就——”
“我说停下!”敖瑞鹏厉声喝道,伸手要去拔注射器。
但沈冰的动作更快。她一步上前,握住了陈博士的手腕:“够了。已经够做分析了。”
陈博士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冰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松开了手。针头拔出,沐景颜瘫在检查床上,大口喘气。
她能“看见”那些银色光点正在缓慢平静下来,但刚才那种失控的感觉让她心有余悸。那些毒素……不是被动的存在。它们有反应,有“意图”,像某种寄生的智慧生命。
“你还好吗?”敖瑞鹏扶她坐起来,快速检查她的生命体征,“心率160,血压升高,你在发烧。”
“我看见了……”沐景颜喃喃道,眼神有些涣散,“看见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