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瑞鹏放下平板,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转向自己。他的眼神在夜色中异常坚定。
“那我们就一起面对。”他说,“如果会痛,我学麻醉。如果会失控,我学神经调控。如果最后真的……真的有什么不可逆转的变化,那我就学怎么爱那个新的你。”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承诺:“颜颜,我学医的初衷从来没有变过——我想理解你,保护你,陪你走完这一生。无论这条路有多难。”
沐景颜的鼻子突然一酸。她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水光。
但敖瑞鹏察觉了。他松开她的肩膀,转而轻轻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温柔地摩挲。
“而且,”他语气轻松了些,“我父亲说,从医学角度看,你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未必是坏事。神经系统的超常可塑性如果引导得当,可能会让你拥有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学习能力和创造力。”
“像超级英雄那样?”沐景颜试图开玩笑。
“像沐景颜那样。”敖瑞鹏认真地说,“你本来就很特别,不需要变成什么超级英雄。”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城市的声音。天台上很安静,只有风的声音,和他们彼此的呼吸。
沐景颜忽然想起什么,从衣领内取出那枚铃兰发卡:“这个,能监测到什么?”
敖瑞鹏接过发卡,在手中轻轻转动。小小的铃兰在微光中闪烁:“实时心率、体温、血压、血氧,还有肾上腺素水平。音乐会那晚,你进入卫生间区域时,肾上腺素飙升到正常值的三倍。而当你完成任务回到座位后……”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回到我身边后,所有指标在十分钟内恢复到正常范围。心率甚至比平时还慢一点,像终于放松下来。”
沐景颜怔住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回到他身边这件事,能让她的身体这么快平静下来。
“所以你看,”敖瑞鹏将发卡重新别回她衣领,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锁骨,“无论你走多远,飞多高,这里永远是你的锚点。生物学证据确凿。”
这话说得半开玩笑,但沐景颜听出了其中的郑重。
她忽然踮起脚尖,很轻地吻了吻他的脸颊。那是一个很快的吻,像蜻蜓点水,却让敖瑞鹏整个人僵住了。
“谢谢。”她说,退后半步,脸上有些发热——好在夜色够暗,看不清。
敖瑞鹏足足愣了三秒,才抬手摸了摸被吻过的地方,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不客气。”他说,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笑意,“不过下次……可以提前通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不要。”沐景颜也笑,“惊喜才有意思。”
两人重新并肩靠在护栏上,分享剩下的栗子蛋糕。夜风轻拂,远处的城市像一片光的海洋。
“对了,”敖瑞鹏忽然想起什么,“下周的检查,沈冰也会知道。她以案件调查为由,要求获取你的医疗报告。”
沐景颜并不意外:“她还在怀疑我?”
“不是怀疑,是确定。”敖瑞鹏说,“但她没有证据。所以她需要医学上的突破口——如果你的神经系统真的有异常,她可能会以此作为切入点,论证你具备执行某些‘特殊行动’的生理基础。”